鉴证女法医的御守爱情(中)by_zita

[不指定 November 1, 2009 00:10 | by baoba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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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回到伤兵区的时候,那场战已经结束了!
这场战使我军伤亡惨重,也几乎是两败俱伤,看来,两国的军队都拼了命地打,被送来的受伤士兵更是多,而那些大夫们早已是忙得天晕地暗。
不出她所料,有大半的伤兵都中了毒箭,和初时二虎被送来时一样。
因此,整个伤兵区都在一片愁云惨雾中,那些伤兵们,晕迷的晕迷,呻吟的呻吟,实在有些惨不忍睹。
“龙医女,要怎么做?”那大夫急急的问,下了马,和上官明浩同时将用衣服包着的两大包药草放了下来。
“先把草给两个士兵试药,不过,分开来,一根给一个,两根给一个,再观察他们的反应!”她深思着说,转向上官明浩,“上官,你还不能走,等两个时辰,我要看吃两根草的那个士兵的反应,如果中毒过深,需要你用内力将他的毒逼出来!”
“是!”
她又开始忙得像个陀螺,一边为士兵们清理包扎伤口,一边观察那些中毒士兵的状况。
看来,她找回来的的确是魂萝香的解药,那两个中毒的士兵在吃了药草后,就开始晕睡,吃了两根药草的那个,睡了一个时辰就醒了,痛得直捧腹,上官明浩立马过去为他驱毒,而另外的那个,睡了两个时辰后,才缓缓的醒了过来,大夫们趋上前去为他们诊脉,当是惊喜。
因此,她吩咐下去,每个中毒的士兵只需服用一根药草便可。
上官明浩在将那士兵驱毒后,就跟她招呼了声,去了军营。
这才让她长长地舒了口气,继续工作,好不容易,包扎完过半的士兵,正要喘息间,一名大夫走了过来,对她说:
“龙医女,叶将军有请!”
“又有什么事吗?”她皱了皱眉,正在给一个伤兵包扎伤口,一听到叶将军这大名就不由地厌烦,“他又受了重伤了吗?”
“不是的!”大夫说,“我也不知道原因,只是有士兵叫我传话!”
“唉唉唉~~知道了知道了~”她不耐地挥了挥手,“我这就过去!”
但是,在给伤兵们包扎完伤口,她又晃悠到二虎身边,喂他吃药,那二虎已缓缓地苏醒过来,看着她,眼中含泪,依然脸色惨白,但,唇边仍扯着一个无力而又淡淡的笑。
“呜~~验尸官大人~~中箭的时候~~我以为我活不成了~~呜~~”
她笑了,“你个大男人哭什么啊?”她安慰地:“放心呢~有我在~~哪能让你死啊~~”
“呜~~”放声大哭,“验尸官大人你真好~~小的一定会报答大人的救命之恩~~呜~~小的娘,小的娘子一定会天天为大人烧香拜佛,保佑大人平安的~~”
“好了好了~~”她笑着挠挠他的头,“你还是叫你娘和娘子多烧香拜佛保佑你吧~~毕竟,上战场的是你~!”
“龙医女!”有人惊呼,是刚刚来通知她的那名大夫:“你怎么还在这?都过了两个时辰了,将军他们还在等着你!”
她不由地眼睛一吊,看了看天,天色已开始变黑了。
“知道了~~知道了~”
她整了整衣冠,这才向军营走去。
当她步趋至军营,由士兵带至将军帐中,已是天昏地暗了,军营中守卫森严,灯火通明。
她一走进帐中,就吓了好大一跳。
因为帐内,不止叶大虾,军师明枫,上官明浩,还有那位蒙面将军!
四人席地而座,似在商量什么大事,她不由地挑了挑眉,看向那位蒙面将军。
是了!她早该想到!思龙将军!那位从西蒙来的蒙面将军!
这整个军营中,只有他一个人带着面具,她早该想到!
只是——思龙?她顿了顿,想起那日他在她耳边的低语,思龙?——?是指她吗?
不不不!这只是一个名字而已!可是——她想起之前那份熟悉感——诩青?
她深吸了口气,怔怔地端详着那面具下的体貌,不不不!诩青修长而苗条,纤盈而妩媚,而眼前这个身躯,即使是席地而坐,虽然也是宽肩细腰,修长苗条,但是,也能看出那不是属于诩青的体征。
似乎是感到她的目光,那位思龙将军也坐直了身子,默然地回视她,那面具下的眼睛,深黑而灼热,却又光亮如星辰。
她强压住想过去取下他那面具的冲动,只是定定的瞅着他。
“你的眼睛在看哪里?”一个冒着火气的声音骤地响起,“叫你来,不是叫你来看男人的!”紧接着,一只手用力地将她拉下,使她差点就跌坐在地上。
她这才收回目光,转过头,瞪向那说话的,以及那手的主人——叶大虾。
“你就这么想男人?”叶大虾的嘴边,泛起一丝淡淡的嘲弄,斜了一眼那思龙将军,再冷冷地看向上官明浩,再冷冷地看向她,“你给我收敛点!这是军营,不是妓院!”
她一把甩开他的手,怒气上升,狠狠地瞪视着他。
“我看谁关你什么事?你叫我来做什么?”
“不得无理!”军师明枫开口喝她:“谁准许你这么跟将军说话?!”
“那我就不说话!”她站了起来,“原来是叫我来训话?不好意思,我很忙,没那个美国时间听你们吆喝!”转身要走。
“你给我站住!”叶大虾一声大喝,把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给我坐下来!”
“我为什么要听你?”她冷冷一笑,并没有转身,“我说了,我很忙!没时间听你骂人!”
“你——”
“好了!”上官明浩出声了,伸手拉住她的,缓了语气轻声道:“坐下吧!锦飒,把你昨晚跟我说的告诉他们!”
她侧头看上官明浩,眼珠一转,这才转过身来,故作亲昵的道:“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才坐下的哈!”她挨近他坐下,微笑地拍了拍他的肩,“你的脾气和个性比起某些人来,可爱多了!上官!”她的眼睛眨巴眨巴地瞅着他,“你和那个军师,”她朝那明枫呶了呶嘴:“真是兄弟吗?”
“呃——”上官明浩怔怔地看着她,脸色一下子绯红,“当——当然是!”
那军师一听,脸色随即一垮。而那叶大虾,更是眼睛冒火,盯着她那搭在上官明浩肩上的手!
“呵呵~”她故作娇俏地笑了,望着上官明浩,天啊!这人居然会脸红?她还是第一次见!哈哈~“你脸红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她还不怕死地轻拍了拍他的脸,在他耳边低语,“想要我说什么呢?”
她的吐气如兰,倒是吹得上官明浩一阵晕乎,脸色更红了。
“呃……那个……说你昨天晚上……那个……”
“哦——昨天晚上!”她快要爆笑了——天啊!上官明浩——你太可爱了!彻底无视于那叶大虾快要杀人的目光!“昨天晚上,我们在山上看星星时说了什么?那样的话,要和将军们说?唔——”她撒娇地,还用手挑了挑上官明浩的下巴:“不要啦——”
“呃……”上官明浩又是一怔,盯着她的手,那声撒娇以及“不要啦”听得他全身一麻,半天没回过神来,“看……看星星?”
“你……你……”那叶大虾喘着粗气,指着她,连手指都在发抖了。
“听说!”有人开口了,是那思龙将军,很沉稳而又成熟的声音,但似乎在憋着气,“龙姑娘对上官先生提了个很好的建议,不知龙姑娘能否说说?”
这个声音!她抬起的手,停在了半空,竟有些颤栗。
“建议?”她扯动了嘴角,故作镇定地说,却感到连嘴都在发抖了,“我一个弱质女流,能有什么建议?”
“锦飒,你怎么了?”上官明浩这才发现她的不安,这才回过神来,握住了她的手,“你在发抖,为什么?”
“没什么!”她收回了手,也镇定了,抬起眼,望向叶大虾,“我不知道这个建议有没有用,但是有人用过,所以我就提了出来!”她深吸了口气,定定的瞅着那叶大虾,“我说的,你要听吗?”
那叶大虾怔住了,收回了手,故作冷静地坐直了身子,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我听上官说,在南烈,也很多英雄豪侠,且武功高强,而现在,南烈正处于危险时期,”她再望向军师明枫,“所以,我们可以在南烈境内,广发英雄贴,让各路英雄前来助守南烈,这样,就会增强我们的力量!”
那叶大虾一听,不由地眼睛一亮,定定地看着她。
“可是,”那军师明枫开口了,终于也缓回了脸色,迟疑地:“那些个帮派门派素来与朝廷没有瓜葛!他们不一定会愿意!”
“正所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她缓缓地说,却是不容置疑,“国难当头,任何人,都不应该逃避这个责任,那些江湖门派都会自称英雄,也算是名门正派,而英雄贴,不止是邀他们救国,也有请求英雄们拔刀相助的意义,为自已的国家,出一份力,这也是他们的责任!除非,他们愿意让北赫人来统领他们!”
“这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那军师明枫终于长舒了口气,看着她,竟是赞赏,他的脸色倒是变得很快:“很好!很让我吃惊,像你这样的女人,怎么会想得出来?”
她的脸不由地一垮:“军师大人,你这是什么话?”
“没什么!”那军师明枫扯嘴一笑,“我们会照你说的做,哼!”他顿了顿,“我终于明白,我弟弟为什么会爱上你了!”
“二哥!”上官明浩不由地叫出声,脸又红了,结巴起来,“不——不要乱讲!”
她的眉头皱了起来,瞪视着军师明枫,一时竟无法解释,总不能说,上官明浩爱的不是她,而是她这个身体的前主人吧?
乱七八糟的误会!麻烦透顶的解释!那还不如不解释!
她收回了目光,却不由地转向了一边的思龙将军,那思龙将军面具下的眼睛,却是轻轻一挑起,静静地注视着她,接着她的目光。
她屏息着,是——他吗?如果是,为什么他不相认?那么,不——是他吗?
很好!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拆下你的面具!看看你那面具下倒底是什么?!
42
帐内,那四个人还在讨论着如何发英雄贴,而她所提的建议是在南烈境内所有各县发榜,以及所有门派,包括什么杀手组织,什么这个教哪个教,但是,杀手组织的建议却被叶大虾驳回。
理由是,杀手组织?那些人都是想着如何杀人赚钱,他怕那些人不是来杀敌,而是冲着钱来,万一来个通敌卖国,杀自已人,那就不好办了!
叶大虾驳回时,还不忘瞪她一眼。
她也对他怒目而视,临出帐营时,还对他的大腿重重地补上一脚,他痛极大呼:
“该死的女人!”
她哈哈一笑,盈笑间,又接触到那面具下的眸子,那对眸子,也带着浓浓的笑意。
当她走出营帐时,已是深夜。
抬头看天,冬夜的南烈天空,倒也是寒气深重,她深吸了口气,向营外走去,一路上,每个帐营都有一两个士兵把守,倒和电视剧里的场景相差无几。
行至一段无人的草丛处,就忽忽悠悠地闻到一股淡淡的,渺渺的花香味,她吸了吸鼻子,好奇怪的香味,她可从来没有闻到过的香味。
这香味,细细地闻着,似乎有种让人晕晕欲睡的冲动。
她微微一怔,讶然着那香味从何而来,就听见空中传来一阵似鸟儿扑翅之声,她一闪神间,看到一个身影从那草丛间隐去。
她眯了眯眼,以为是自已眼花了,但是,她还是清楚地看到了那是一身南烈兵服。
原来是自已人!她松了口气,但那股花香在那草丛间留下了浓浓的味道。
她又有种晕晕欲睡的感觉了,甩了甩头,想甩掉那份感觉,依然往前走。
但是,怎么还是想睡?怎么?眼前一片模糊?
她抚了抚额,却感到全身无力,这才惊觉,难道是刚刚那股香味?
怎么回事?难道是——迷香?恍然间,她看到不远处有火光,是士兵巡逻的脚步。
她努力地抬起沉重的眼皮,却觉得周围一阵天眩地转,抬起手想叫出声。
但是,她依然双腿无力地瘫了下去,在她倒下去,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她感到自已的身子被接住了,竟是叶大虾那惊愕的眼神和吼叫:
“喂!女人!你怎么了?”
她想说话,却说不出来,如那迷香所愿地睡了过去。
但是,她似乎睡得相当不安稳,许是那迷香的作用和她的心理产生抵触,一会犹如沉在那混混沌沌雾中,找不清方向,一会又犹如置身于无边的黑暗中,没有一丝光亮。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才在那黑暗中,隐隐约约听见一声声细细的清脆的铃声,她循着那铃声,追随而去,终于看到一丝丝亮光,她奔向那亮光,却在忽然间,听见耳边传来一丝丝轻笑,让她无法呼吸。
是的!无法呼吸!因为,似乎有人捏住了她的鼻子,让她无法呼吸!
她惊喘,不得不张大嘴巴来呼吸。
在她张大了嘴巴的同时,那笑声更是笑得张狂而恶作剧,而那铃声也依然在响,清晰地响入她的耳中。
她陡地睁开了眼睛,醒了过来。
眼前,一只大手正捏着她的鼻子,左摇摇右摇摇地捏着,笑声更是惬意!
而另一只手,正拿着一个铃铛在她眼前晃了晃的,叮当作响!
她本能地伸手拍掉那只捏住她鼻子的手,转过头去,还是叶大虾!
他坐在她身旁,笑嘻嘻而眼睛闪亮,一只手拿着一个铃铛在她眼前摇晃着,看见她醒来,才转过头来,摇着铃铛俯下身问道:
“这是什么?”
她定睛一看,顿时有片刻的怔忡,那是一个白色小锦囊,绣着不知是什么图案的图腾,刹是好看,封口上系着一根细细的小红线和一个小小的银灰色的铃铛,这——不是那个御守吗?她的爱情御守吗?
“这是我的御守!”她伸手想夺,谁知哪叶大虾一声讪笑,恶作剧地手一扬,不给她,那一扬手的动作,使得那个御守更是响个不停!“你怎么拿到的?”
“御守?”叶大虾嘿嘿一笑,审视着那个御守,漂亮的眼睛里,眼波流转,闪着烁烁的光,似乎对那个御守产生了很浓厚的兴趣:“你睡着时从你脖子上滑下来的!”他说,“御守?是什么意思?护身符吗?”
她不由地打了个冷战,自从离开屏水时,那个御守一直带在胸前,掩于衣服下,但是,它从来没响过。然而——此时此刻,那个御守在叶大虾的手里,却是叮当叮当地响个不停!
她陡地一惊,忆起前世时,撞到的那位老人说的话:“小姑娘,这你就不懂了,这个东西啊,叫作爱情御守,它能让你遇见你命中注定的人哦~,平时它是不会响,可是当那人出现时,它就一定会响哦!”
命中注定的人?!!!(>_< )!!!
我靠~!!老天!你别开我玩笑了!她的冷汗冒了出来,一口气竟提不上,无法呼吸!
“把它还给我!”她好不容易缓回一口气,不由地惊叫起来,眼中冒火,再次伸手去夺。
那叶大虾这才将目光收回,转头瞄了她一眼,把御守往她身上一扔,讪讪地道:
“用得着这么激动吗?又不是什么宝贝!还给你就是了!”
她拿起御守挂回脖子,再皱着眉看向叶大虾,一时,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不不不~!老天!你在开我玩笑!什么命中注定的人?叶大虾?
这个叶大虾是变态好不好?老天你要把我配给这个变态?哦~~不不不!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
“你那是什么脸啊?”叶大虾不由地俯近她,漂亮的大眼睛在她眼前眨巴眨巴地眨着。
漂亮?她暴恶地伸出手,一把将他的脸移向一边,“离我远点!”
“你这是作什么?”叶大虾被她一推,脸不由地一垮,微怒而正色地说,“好了,说说看,你刚刚遭遇了什么?为什么会突然睡着?”
她一怔,静下心来,这才忆起刚才在草丛边的情形,人影,迷香,鸟儿扑翅之声?
那是怎么回事?她深思着,军中,为什么会有人使用迷香?那个人影是谁?
这——有什么不对吗?她理不清个所以然,那个迷香是针对她而来吗?!
不!这怎么可能?她没作什么事能让人迷晕她啊?那么,不是针对她?
只是碰巧?只是偶然?那个人影,就是那个穿着南烈兵服的士兵倒底是谁?为什么行动如此诡异?
诡异?她脑中灵光一闪,闪过一个词,间碟?
这无不可能!她轻蹙眉端,这种人是随时存在的!
她深吸了口气,如此推断,却也着实令她大吃一惊,但是依然懊恼着该不该说!
因为,这只是她的推断,并没有确实的证据,还有那个人影,她根本没看清!
她抬起头,叶大侠的脸近在咫尺,铙有着兴味地看着她,这让她就吓了好大一跳,不由地皱起眉来,“你靠这么近作什么?”
“看你!”他说,眼睛一眨,倒有种媚惑至极的感觉,“你的眉毛很挺,但完全不像女人的眉毛,虽然修得很漂亮,你的眼睛很黑,很大,但是怎么老是皱眉缩眼?你的鼻子很高,但很小,”他居然说得头头是道,还双手一把捧起她的脸一夹,将她的五官夹成一团,嘴巴嘟起,他深吸了口气,盯住她的嘴唇,却不由地吞了吞口水,“你的嘴唇太薄,太小,不够丰满!”然后,他笑了:“你真的不算漂亮!看你现在的样子,像只小猪!哈哈!”
“你这是在作什么?”她挣开他的手,挑高了眉毛,“我漂不漂亮关你X事啊?”
她站了起来,开始环顾四周,原来,他们还在那草丛里,隐隐地,只有那火光将周围照出一丝光亮,见鬼!
她吸了吸鼻子,看来,那股香味早就随风散了!
“我睡了多久?”她懊恼地问。
“一个时辰!”他说,笑嘻嘻地:“我以为,你喜欢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就让你在这继续睡!”他也站了起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并不是想睡!”她说,沉吟着:“在你来之前,我闻到一股香味,是那股香味让我睡着的!”她转头看他:“这军中,可有人使用迷香?”
“迷香?”叶大虾一愣,语气有些不稳了:“你确定吗?”
“不确定!”她说,“但能让人一闻就想睡的香味除了迷香外还有别的吗?我睡着的时候,你也在,你没有闻到吗?”
“没有!”他说,皱起了眉头,“我鼻塞,是这两天的事!迷香?”他深思着,来回在草丛里踱着步,“你想到了什么?”
“什么也没想到!”她说,决定先不说出来,“只是奇怪罢了!算了!”她整了整衣衫,“我要回去了,再不回去,飞儿又要以为我失踪了!”
他停住,怔怔地看着她,看着她就要跨出草丛,他不由地一伸手,捉住她的。
她愣住,不解地看着他。
“那些人就那么好?让你留恋?”他深抽了口气,紧紧地盯着她:“那个上官明浩,真的是你的爱人?”
“不是不是!”她甩开他的手,不耐地说,“你这是作什么?莫名其妙!该不会是——”她也停住,皱着眉地望着他:“你爱上了上官明浩?所以在吃醋?”
“你——”他气结,“胡闹!”
“那你干嘛一天到晚摆个臭脸啊?!真是的!”她瞪了他一眼,“算了,反正你爱不爱上官明浩也不关我的事!”
她嗤了一声,就大踏步地跨出了草丛,正好看见一排士兵手执火把巡逻过来,她一惊,本能地将那也要走出来的叶大虾往后一推,那叶大虾闷哼了一声,就被她重重地推进草丛里!
“龙医女!”那些个士兵都向她招呼。
她故作镇定地对那些士兵们笑着摆了摆手,就转身拔腿飞奔向伤兵区!
她当然得飞快地跑,要不,那叶大虾一出来,她无法想像那些士兵会怎么想。
43
一走进自已的帐蓬,就看见上官明浩在那来回地踱着步,看见她走进来,才微微地松了口气。
“锦飒,你怎么才回来?”他走上前来,一把握住她的手,担心地审视着她:“你不是比我先回来的吗?你去了哪?”
“哦!我只是去周围晃了晃!”她微微一笑,“你怎么就过来了?”
“都商量完了,不必留在那!而且,你在这里,我当然要过来!”他说,不知想到了什么,竟恍了恍神,“我不放心你昨晚的承诺,而且,我有事跟你商量!”
“什么事?”她眯着眼睛看他。
“你——”他注视着她,眼光深邃,“有没有想过,你可以恢复你身上的武功?”
她一怔,垂下头,低下眼睑,“我不是没想过!”她叹息着说,坐到榻上去,“可是,我压根就不懂那个!而且,”她深思着:“如果恢复了,那么,就等于召告天下,我就是李思婵!你要我如何解释?”
他愣然,怔怔地注视着她,好半晌,才叹息,深深地叹息,眼中,竟泛起一丝丝血红和泪光,他颓然地也跌坐于榻上,沙哑地道:
“算了,我知道,你毕竟不是她!”
她抬头,望着眼前这个男人,竟也心中酸涩,他那漂亮的丹凤眼里,是怎样的思念和痛楚?脑中忆起,初见他的那一刻,狂怒而高傲,执杨寒之手的幸福从那一刻起,就在他身上消失了,这个男人,终其一生,都为爱所困,所苦,那又何苦?何必?
早知道是这样,她情愿,没有遇见过他!
或者,那时,他已爱着思婵,却不自知,但是,她宁愿他不知,不晓,就那么和杨寒厮守下去,那也是幸福的!不是吗?
她不由地伸出手,握住他的,将他拉近,揽进怀里,听着他沉重的呼吸。
“上官,”她轻声地:“我不希望,你再为思婵而痛苦了,真的!”她再次叹息,语重而心长,“认识你后,我也恼过你!恨过你!那时,我曾为你的痛苦而感到后快,但是,一路走来,我知道,你是个好男人,你应该会有个幸福的人生,忘掉思婵吧!”
他喘息,粗重地喘息,竟伸出手紧紧地将她搂住,她并没有挣脱,只听到,他在她怀中的抽泣与低喃:“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她吸了吸鼻子,抚着他那柔亮的长发,沙哑地:“不要这个样子,你这个样子,思婵一定不愿意看到!所以,放下吧!把一切都放下!上官,”她低语着,“重新再过你自已的人生!找寻真正属于你自已的幸福!”
他抬起头来,怔怔地注视着她,依然是眼睛泛红,泪盈于睫。
“我放不下!”终于,他再次叹息,沙哑地开口,“这一年多来,每当想起思婵,我心如刀绞,再见到你——我——还是放不下!”
她摇头,缓缓地摇头:“何必?何苦?”
“爱情就是这样!”他低语着,望着她:“锦飒,你的爱情,你又何曾放下?”
“我跟你不一样!”她别过头去,“你的爱人已死!可是,我相信,”她坚定地说:“我相信,诩青还活着!”
是的,她相信,一直以来,她总是拒绝去做任何的揣测,然而,最近,尤其是——脑中掠过那张戴着面具的脸,总之,她开始相信了!
“你还爱着他?!”他喘息,怔怔地注视着她:“诩青,就那么好吗?”
她浅笑,低着头,似在回忆着,“他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见到的人,”她低语着:“未遇见之前,或者,我们都各有各的故事,各有各的悲剧,然后,我们从各自的悲剧出发,相遇,如果说,是我从黑暗里拯救了坠落的他,那麼之于他,则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后,能够接受一切的喜乐的源头,我始终认为,只有我们两个不放手,就能从那悲剧中走出来,所以,”她闭上眼睛,叹息着:“我相信,他的手,一直握着我的!虽然,他现在不在我身边,但是,我相信,我们的手,一直握着,紧紧地握着!”
“锦飒!”他惊呼,“你和我一样傻!”
“是吗?”她再次笑了,“好好好!我们来打赌!”
“打赌?”他一怔,“赌什么?”
“赌诩青还活着!”她说。
他再次怔住,眼底,竟有着深深的痛楚。
“要我和你打赌可以!”他说,“不过,你答应我,让我助你恢复武功!”
“嗯哼!”她挑了挑眉,“那不就召告天下,我是李思婵!?”
“或者,我们可以想个好一点的说辞!”他说,“如有人问起,就说,思婵曾经把功力传给了你!”
“啊哈!”她张大了嘴巴,“的确是好说辞!聪明!”
“这么说,你答应了?”他抹了抹泪,眼睛闪亮。
“呵呵~”她笑了,“那当然那当然!哦——”她的眼睛迷成了一条缝,站了起来,开始自我陶醉,“想不到,我也有能成为武侠小说的的武林高手的一天啊~!哈哈~”得意忘形地在榻上跳着,“太好了太好了!老实说,那个烈赤决,我早就俏想很久了!只是担心这个担心那个而已!上官明浩!你真聪明~!哈哈哈~~”
她一蹦三尺高,“武侠小说中的武林高手耶!看我练会了神功谁能耐我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
她跳着跳着,却跳出了榻外,整个人一滑,就控制不住地往后倒去,一声惨叫,下一秒,就和大地来了个热吻,摔到地上的声音特响,且姿势优美!
上官明浩这才反应过来,忙冲上来扶她!
但一看到她的姿势,却不由地停住,眼睛一吊,大笑起来!
“别……别笑了!那个……哎哟!那个,我的腰!”她痛得呲牙咧嘴,“~哎哟!我的屁股~……哎哟~!快来扶我啦!很痛!很痛~!”
上官明浩这才一手捉住她,将她抱到榻上,再撑起她,她痛叫了声,那上官明浩的掌已抚上在她腰间,顿时,她只觉得一股热烘烘的热量在她腰间萦绕,使那痛楚很快消散!
“哦——我的妈~!真是神!特神!”她闭着眼睛叫,还不忘竖起大姆指,“上官,我是不是也可以成为像你一样的高手?能用内功疗伤?”
“嗯哼!”上官明浩不由地憋哼出声:“或者!”他收起掌,抚着她的肩,“还痛吗?”
她试着动了动腰身,惊叹至极!
“太好了!太棒了!武林高手耶!快点说,”她一把扯住他的衣袖,“什么时候开始?现在吗?现在就开始好不好?”
“明天!”他挑了挑眉,“今晚你最好好好地休息!”
“哦!”她苦了苦脸:“还要等明天啊?我都迫不及待了!”
“别急!”他柔声说,“其实,你已有很强的功力,只是不知如何使用,我只要教你一些基本剑决,及一些调息之法,你就可以灵活运用了!”
“好!”她点头微笑,“那我们明天开始!”她握住拳头,对他作了个久违的动作,叫道:“好极了!龙锦飒!武林高手!A—Za A—Za Fithing!”
44
伤兵区上,就是一座不高的小山坡,山坡上,有一块小空地,倒是寸草不生。
她怔怔地看着上官明浩在那舞着剑,脸色发黑。
他是舞得很漂亮没错,旋转呀,跳跃呀,飞呀,那剑在他手里,一阵阵刀光剑影,倒是扳转得霎是好看!
可是,对于她来说,这些动作都太高难度了!
她没学过舞蹈,没学过芭蕾,更没学过特技,就连现代流行的瑜珈都没接触过,要她一下子这么个跳法,她不死才怪!
上官明浩舞完了一套剑法,就看向她,倒是气定闲和,似乎刚才只是在走路般不费力似的,“怎么样?看懂了吗?你来舞一次!”
她愣愣地点了点头,捡起地上的大刀,这是随便问个士兵要来的,跟上官明浩的剑比起来,还真是——一个字:丑!像杀猪刀!
而且——还真他妈的重!她还怀疑是什么千年玄铁咧!
拿起刀时,她还真是有些站不稳了,看得上官明浩直皱眉头。
她踉跄着挥刀,学着刚刚上官明浩的动作,一伸腿,手臂一挥!
“咦?——喂!”她惊叫,差点就平衡不了而摔倒,没事没事,她自我安慰地想着,再一伸腿,再挥,那刀就直接从手中飞落于地!
上官明浩的眉头更皱了,脸上满是黑线!
“呵呵~呵呵~~”她打着哈哈,讪笑着,赶紧跑过去拾刀,再来!
这次用力点,就不会有事!刚刚人家那动作是怎么样的?旋转——挥刀!
这次,那刀又是直接咻咻咻地飞了出去,还飞得很远,不见了!
下一秒,就听到下面有人在山下鬼叫:“哎哟!哪个人暗算我!?”
这声音——是二虎!她大惊,和那额汗涔涔的上官明浩对视了一眼,就直冲下山!
二虎正坐在那小棚里,抚着脑袋,状似头晕眼花。
她冲上去,忙着检查看他有没有流血,还好,只是刀柄打到了他的脑袋!
但这也让她吓出了一身冷汗!
“看来!”上官明浩擦着汗,语重心长地道:“是我太着急了!”他瞪向她,骤然大吼:“没见过像你这么蠢的女人!”
他把她再次拖上山坡,然后一甩手,重重地说:“从现在起,你必须从零开始!你给我扎三个时辰的马步,直到你能站稳为止!”
“啊?”她惊叫,扎三个时辰的马步等于要人命!她大大一叹,算了,还是决定放弃,看来,武林高手不是那么好当的!看来,她不是当武林高手的料!“那我不学了,武林高手也不做了!” 然后,回头,转身,想开溜!
“你敢!?”他大手一伸,就从后面捉住她的衣领!“你昨晚答应了我的?怎能反悔?”
“那简直是要命!”她叫:“我不学了!我不是学那个的料!”
“不行!”他着急地吼了出来,这使她一怔,因为,她看到了他急红的眼眶:“你给我学!你不能反悔!”竟是粗重的喘息:“你答应过我要保护自已!只有学好,你才能保护自已!保护这个身体!所以,你必须得学!”
她颤了颤,看着他那急红的双眼,一时间,似乎明白了什么,为刚刚的放弃念头而汗颜。
“好好好~~”她妥协地,忙不迭地点头说:“开玩笑而已,不要当真!不就扎马步嘛!我扎我扎我扎就是了!”
上官明浩这才放开她,握紧手中的剑,眼中一涩,沙哑地说:
“对不起,是我操之过急了!我无意对你生气!”
“不!”她说,还真的开始扎起了马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是为了思婵,也为了这个身体!是我不好,不应该那么快就说放弃!”
他怔怔地看着她,好半晌,才叹了口气,在一旁盘腿坐下。
她瞪了瞪眼,定气呼吸,一动不动地。
一个时辰过去了,她还是一动不动的扎着马步,但已是两腿酸痛,心中苦叫,好痛苦啊!
两个时辰过去了,她已是两腿麻木,想睡觉,而那上官明浩从坐下后,就闭着眼睛不知是不是在练闭气功,没说过一句话。
终于,她忍不住了,开始哼歌来分散注意力。
“我是一只小小小小鸟,想要飞,却飞也飞不高,我寻寻觅觅,寻寻觅觅成为高手的秘决~~却怎么这么这么的累~~我只一个小小小小鸟~~想要睡~我真的想睡觉呀~要成为大侠,却为何如此的艰难呀,这样的日子,真是痛苦呀~~~”
上官明浩依然没有睁眼,而是动了动身子,转过身去继续练气功!
她闭了闭眼睛,扯开喉咙,继续唱,虽然她知道,自已的声音五音不全,但是,管他的,老娘不唱就得要睡了啊!
“小白菜啊~地里黄啊~~三两岁啊~~没了娘呀~~跟着爹爹,还好过呀,只怕爹爹娶后娘呀!娶了后娘,三年半呀,生个弟弟比我强呀! 弟弟吃面,我喝汤呀!端起碗来呀,泪汪汪呀!~~~”
好凄惨的歌呀!她看到上官明浩的背影已经在抽搐中,看来不行,得换一首。
“北风那个吹啊~~雪花那个飘啊~~”
卡卡卡~!还是那么凄惨?当然了,这的确是很符合她现在的心境,但不行!还得换!她深吸了口气,又扯开她的河东大嗓:
“向前向前向前!我们的队伍向太阳,脚踏着祖国的大地,背负着民族的希望,我们是一支不可战胜的力量,我们是人民的子弟,我们是人民的武装,从无畏惧,绝不屈服,英勇战斗,直到把反动派消灭干净,毛泽东的旗帜高高飘扬!听!风在呼啸军号响,听!战斗歌声多么嘹亮!同志们整齐步伐奔向抗战的战场,同志们整齐步伐奔赴祖国的边疆,我们的队伍向太阳,向最后的斗争,向全国的胜利!”
她双手在空中乱舞着,唱得激动,唱得热情!我的祖国啊~!我是多么的想念你啊~!
当她还在拖着那声“利~~”而拖得五音不全的时候,上官明浩这才猛地转过身来,那眉梢,那眼角,掩不住笑意,却又故作镇定地瞪视着她,示意她闭嘴!
她才不甩他咧,继续她的好歌连唱:“你的眼睛像葡萄!~你的屁股像西瓜!~你的眉毛粗又长呀,好像那天上的大太阳~!你的嘴巴大又宽呀~~好像我家里的大水缸!~~~”
那上官明浩终于憋不住,喷了口气,指着她,狂笑起来。
“你们在作什么?”一个声音蓦地从背后响起,隐隐地有着怒气!
那上官明浩立马强制的止住了笑,坐直了身子!
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在这里,就只有那只虾会发出这种像是灌了好几桶醋的声音!
醋?他真的是在吃醋?哦?~咦~~?难不成,大虾真爱上了上官?
当然!这无不可能!似乎,她来到这个世界,所接触到的都是这类人物!所以~~
“在练气功,你看不懂啊?”她哼了哼,依然定着身子扎步,啧啧地道:“还真是头发长,见识短!见识短!”
“你——”大虾一副又要暴怒的样子。
“将军!”上官明浩及时开口了,镇定地,“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来看看那些伤兵!”大虾说道:“一来到,就听到一个杀猪般的声音在鬼哭狼嚎!而下面的那些士兵都惨不忍闻地四处逃窜!因此,就上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我在教锦飒恢复她身上的武功!”上官明浩说,憋着笑。
“武功?”有人出声了,她没回头,却听出了那是上官明枫的声音,原来,他也跟来了,“她会武功?”
她嘿嘿一笑,不回头,却充满挑畔地说:“嘿嘿~傻了吧?”
“是的!”上官明浩继续说:“我把过她的脉门才发现的,她的体内的确有着绝世武功!”
“还绝世武功?”上官明枫惊道:“是什么绝世武功?”
“是——”
她一伸手,及时阻止了上官明浩的话头,说道:“是九阴真经!”
上官明浩愣了愣,不解地看向她。
“九阴真经?”是叶大虾的声音:“没听过!这是什么绝世武功?”
“这你就不懂了!”她炫耀般地瞎掰着说:“想当年,我云游四海,在珠穆朗玛峰上,遇到一位世外高僧,名唤欧阳峰,在他圆寂之前,将他毕生四十年的功力及绝世神功传给了我后,来不及多说一句话就挂了。因为,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我也只是一名弱女子,所以,根本就不会使用体内的武功,因此,上官先生特来为小女子指点一二!”
那叶大侠一听,翻了翻白眼:“欧阳峰?没听过,可是,一听就知道是俗家名字,不像是和尚的名字!”
她略一怔,随即讪笑着圆谎:“高僧法号一灯大师,欧阳峰是俗家名字!”嘿嘿~我太聪明了,“当年遇见大师时,大师心知自已已不久于人世,即对小女说了他生平的故事,自然得知大师俗名!”
那二人被她骗得一愣一愣的,想她的话,又想不出有那里不对,这才哦了一声,齐道:“原来如此!”
她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这两个古人,还真是好骗啊!
蓦地惊觉,三个时辰好像已过了!
她呼了一声,两腿一软,如大字般地倒下地去!
她闭了闭眼睛,再睁开,先是接触到上官明浩那充满笑意的眸子,然后是——叶大侠探过头来,那张大脸就出现在她面前,皱着眉地端视着她。
好半晌,那张大脸才冷冷一笑:“看看你!哪像会什么绝世武功?”眼珠一转,又问道:“你刚刚在唱的是什么歌?”
她一愣,皱了皱眉:“你说哪一首?我唱了很多首咧!”
“就是那个什么向前向前的那首!”大虾的眉头也微皱:“虽然你唱得像鬼叫,但是,你最好再唱一次!”
“为什么?”
“快唱!”
“为什么?”
“快唱!”他吼着。
她不由地呶了呶嘴,坐了起来,轻咳了一声,就握住拳头,激动地吼了起来:
“向前向前向前!我们的队伍向太阳,脚踏着祖国的大地,背负着民族的希望,我们是一支不可战胜的力量,我们是南烈的子弟,我们是南烈的武装,从无畏惧,绝不屈服,英勇战斗,直到把北赫军消灭干净,南烈国的旗帜高高飘扬!听!风在呼啸战鼓响,听!战斗歌声多么嘹亮!英雄们整齐步伐奔向抗战的战场, 英雄们整齐步伐奔赴祖国的边疆,我们的队伍向太阳,向最后的斗争,向全国的胜利!”
她还下意识地改了歌词,否则,不知如何跟人解释,毛主席是谁,同志们是什么。
吼完,她还自我陶醉地闭了闭眼睛,再睁开,问道:“真是仙乐啊~!~是不是?”
那三人脸上满是黑线,那叶大虾愣了半晌,才掏了掏耳朵道:“的确是好曲!但是,希望你以后不再涂毒我们的耳朵了!”回转过头去,看向上官明枫,问道:“记下来了吗?”
那上官明枫这才点点头,“是的,记下了!”
“很好,传令下去,将此曲传唱,鼓舞士兵们的士气!此曲以后便是我南烈军的军歌!”
“是的!将军!”
她一愣半晌,唔系嘛?咁都得?
回过神来,颤抖地喊出了一声:“哇靠!”就口吐白沫地又倒了下去,四肢抽搐!
45
“五脏六腑之精气,皆上注于目而为之精。精之案为眼,骨之精为瞳子,筋之精为黑眼,血之精力络,其案气之精为白眼,肌肉之精为约束,裹撷筋骨血气之精而与脉并为系,上属于脑,后出于项中。故邪中于项,因逢其身之虚,其人深,则随眼系以入于脑,入手腼则脑转,脑转则引目系急,目系急则目眩以转矣……”
上官明浩盘腿坐着,闭着眼睛,絮絮叨叨地说着运气之法。
她却不停地晃着头,一上,一下,一上,一下,瞌睡虫已向她招手!
废话,天没亮就被他扯了起来,她还没睡饱咧!
突然,脑门被人重重一敲,她猛地吃痛,惊醒,直跳起来,下意识地叫着:
“下课了?老师再见~”
“龙锦飒!”上官明浩一声大喝,脸色发黑:“你给我认真点!”
她愣了愣,这才瘫坐下去。
“照我刚刚说的做!”上官明浩严厉地喝道。
“呃?”她再次一怔,“你刚刚说了什么?”文言文耶~那哪听得懂?
“你——”上官明浩暴怒,大大地喘气,抚着胸口:“你这个女人!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总有一天我会被你活活气死!”
“不不不!我可没有这个能耐~~”她急忙说:“只是你说的,好像和平时说话不太一样,我听不懂!”
“什么?”上官明浩怔了怔,似乎想到了什么,这才缓回一口气,“你那个世界没有学过文学吗?”
“不是没学过!”她讪笑着:“而是,你刚刚说的,对于我们来说,是很古老的文字,我们已经不再使用那样的文了,而是像平时一样,用易懂的方式来说就好!或者说,你直接教我如何调息运气就好,不用这么多长篇废话!”
“你说我是在说废话?!”上官明浩凤眼一瞪,想发作,但又发作不起来,最后还是妥协了:“好吧,我试着用你懂的方式来说!坐好,深呼吸!”
“丹田者,冲脉(上起百会,下达会阴),带脉(腰一周之脉)之中,脐下内部也。为男子精室,女子胞宫所在,调整呼吸,固精健肾,练神之所也……先吸后呼,一出一入;先提后下,一升一伏,内收丹田,气气归根。吸入呼出,勿使有声。 呼吸出入,气交错也。调息匀细,真气也。提者,吸气之时,存想真气上升至顶也;下者,真气归纳于丹田也。升者,气随意上升也;伏者,觉周身之气渐坠于丹田……”
她闭着眼睛,跟着他说的方法走,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呃?怎么这么像在安胎啊?
但是管他的!跟着做就对了!
就这么一个早上就过去了,正午时分,冬季的正午,倒是较为暖和,有一丝丝阳光!
上官明浩这才缓缓睁开眼睛,侧目看她:“觉得如何?”
“真是养生健体好方法啊~!”她眯着眼睛,咧着嘴挪揶地说:“练了之后,果然感到通体舒畅,精神倍爽,十天不睡觉都没有问题!”
上官明浩不由一怔,眼角含笑。
此时,远远地,空旷的天地间,传来了阵阵的歌声,是兵士们在高歌,还真的唱了那首军歌,那歌声,穿越云宵,嘹亮震天!
上官明浩轻轻一笑:“看来,你那首歌还真有鼓动人心的作用!”
她笑了,站了起来,迎风而立,举目远眺,那歌声中,还夹杂着吆喝声,想必那些士兵是一边在练兵一边高歌!
  “你不知道,”她淡淡地开口了,“我听我的母亲说,我的外祖父曾经就是一名军人,当时,在我们那个世界里,有个东北三省,我的外祖父亲自率领军队,将侵略者赶走,立下赫赫战功!
  “你——以前所在的国家,曾经也被侵略过?“
  “是的!”她叹息着说:“在我们那,有一个既小又嚣张的国家,它曾我的以前的国家大举入侵,疯狂杀戮!你知道吗?”她转过看他:“那个国家的军队曾经在一个城市里,几天时间,就将那城市30万人屠杀,活埋!那个国家所犯下的滔天大罪,恐怕它灭亡一百次都不足以弥补!所以,没有人会不痛恨侵略!”
  “30万人?”上官明浩惊呼,“这太可怕了!这不可能!为什么不反抗?”
  她浅笑:“我那个世界和你这个世界不一样,那些伤人的武嚣不是刀剑,而是不需要用什么内功,只要轻轻的一扣手指就可以将人置于死地的武器!”她摇头,“说了你也不懂!”
上官明浩一愣,显然还没从那惊愕中恢复。
她不再说话,再次坐定,又开始吸气呼气!
看来,有内力的话就是不一样,这两天下来,她感觉到身体和精神都在变化!
加上上官明浩教她的调息之法,三天后,已能执剑挥洒,虽然不是挥得很优美!
而这天,上官明浩带她到一棵大树前,指着那棵树说:“上树顶去!”
她抬头看那树,想必是什么千年老树之类的,高耸入天,当下不由一愣,但是又不能说不,就开始攀爬!
她认真地爬呀爬,费了半个多时辰,才满头大汗地爬到一半,抬起头来,眼睛都瞪大了,那上官明浩不知何时已在那顶上的粗干上闭目养神良久!
她哼了一声:“会轻功就了不起啊?我就不信我爬不上去!”,再伸出手捉住一边的树枝,很不幸地捉到一根极细的,细得承受不了她的力量而“咔嚓”一声便又断开来。
她大吃一惊,身子竟开始凌空滑落下去,她大呼出声:“救命啊~~~~”
她看到上官明浩翻身跃下,向她飞过来,但是,即使是伸长了手,那速度始终没捉到她。
完了!她想着,却看到上官明浩随即一个翻身离开,而她,却被跌进一个宽大而结实的怀里!
她怔呆了,转头一看,竟一下觉得无法呼吸,那是一张戴着面具的脸,那面具下的眼睛,满是笑意,连那唇边也漾着一丝微笑!
那眼角,那唇,依稀仿佛,如此的熟悉,熟悉得让她再次颤栗。
在那颤栗中,她竟不由地伸出手,抚上那面具,想将它拿下。
但是,面具的主人却立刻腾出一只手,阻止了她的动作,只是将她的手,紧紧地握住,握得她生痛,她这才蓦地如梦初醒般下了地,跳离他的身上。
“锦飒!”上官明浩走了上来,握住她的另一只手,却是望住那位蒙面将军,眼眸不由地一沉,“徒儿顽劣,多谢将军相救!”
“没关系!”面具下的嘴唇轻启,依然是眼角含笑:“以后多加小心便是!”
她扯嘴一笑,也是眼角含颦,点了点头,而上官明浩刚是一拱手,很刹风景地道:
“不知将军到此,所为何事?”
那面具下的眼睛轻挑,嘴角轻扬,“我是来看看我西蒙的伤兵,顺便告知上官先生,南烈各路英雄来了不少,叶将军要问上官先生是否去看看?”
“哦!”上官明浩道:“来了很多吗?”
“是的!江湖中好几个大门派都派了不少人来,而那些人都是冲着英雄贴及明思公子而来的!想来上官先生在江湖中颇有微望!”
“不敢!”上官明浩又是一拱手:“我这就去看看!”再回过头看,瞪了她一眼:“要跟着一起来吗?”
她撇了撇嘴,虽然,她对那些英雄也颇有想去目睹一下的兴趣,但是,她斜了旁边的面具男一眼,“我先再练一下你之前教我的剑法再去!”
“那好!随你吧!”
那上官明浩不由地看了一眼那蒙面将军,也不再说话,一甩袖,飞快地下山去了!
46
她气定闲和地注视着眼前这张面具脸,眸中已微有怒火!
他依然静静地伫立在那,而那面具下的眸子,依然澄澈而黝黑,眼角含颦,嘴角含笑!
她只觉得胸中怒火炽燃,这该死的——家伙!别以为你带着面具我就认不出你!你太小看我了!思——龙——她握紧了手中的拳头,顿时一声长嘶,低下头,像头牛般地直冲向他!
他依然静静伫立,唇边的笑更深了,似乎在等着她的到来!
在她一头撞向他胸前的那一刻,他轻笑一声,伸手轻易地一把捉住她的后领,身子连带着她,顺着她的冲力就往后倒了下去,倒在了地上。
她压在他身上,一把伸出手,不死心地握住了他的脸,他那脸上的面具,用力地掰着,想掰开它,但是,怎么都掰不开!
“不要!锦飒!”他喘着粗气,一把捉住她的手,哑声地喊:“不要拿开它!”
“果然是你!”她叫着,瞬间眼眶通红,“你活着!为什么不回来找我?!为什么?”
“对不起!”他说,那面具下的眼睛,同样有着雾气:“我没有办法!”
“没有办法?”她粗声问:“什么叫没有办法?!借口!”她怒火中烧,挣开他的手,再次去掰那个面具,“为什么要戴着面具?为什么?”
他再次握住她的手,“你一定要看吗?”他也粗声地问着。
“是!”她挣扎着说:“我要知道,这是为什么?”
“好!”他说,深抽了口气:“但是,在给你看之前,先听我说!”
她这才镇定下来,注视着他,眼光深邃!
“那天,我摔下崖后,并没有死!”他缓缓地开口了:“的确是有人救了我!谁都想不到,崖下,会是另一片天地,那个人,他救了我!甚至传授我他毕生的绝学,但是,”他凝视着她,“那人说,我将终生是他的人!他在我的体内,埋下的情花毒盅!”
  她听得心中一颤:“情花毒盅?那是什么?”感到自已全身都在颤抖了。
  他却无语,轻扬起手,她惊愕地看见,他的掌中,似乎凝聚着一股力量,他的手在脸上轻轻一扬,那面具就轻而易举地脱了下来!
  她看向他的脸庞,顿时惊呆了!
依然是那张漂亮得让人叹喟的绝美的脸,那秀挺而不失英气的娟秀的眉,那大而清澈的黑眸,那高挺而小巧的鼻子,削薄而性感至极的双唇,尖削的下巴,只是,那原本纯而干净的左脸颊上,绣着一朵妖娆的紫色的花,使他那原本就绝美的脸,显得更加娇艳而妖冶!
“这是什么?”她颤栗地抚上他的脸庞,抚上那朵花:“为什么会这样?”
“这就是那个毒盅!名叫紫情花!”他冷冷地笑了,却是眼睛酸红,望向她:“他的脸上也有一朵!他说,终其一生,我将会为他而活!即使无论我逃到哪,都摆脱不了他!如若我爱上了别人,便会口吐鲜血而亡!可是,”他的目光变得柔和了,“他根本就不知道你,一直在我心里!”他不由地抚了抚自已的脸,“而这朵花,对于我来说,这是一个耻辱!虽然他曾是我的救命恩人,但是,对于我来说,这一切就如那遥远的过去一般罪恶!”
“所以,”她低语着:“这是你不来找我的原因!?”
“那半年的时间里,我一直被他牵制着无法出去!”他沙哑地说:“直到一年前,我才逃了出去,我有去过我们曾经住的地方找过你,可是,你却已经走了,我寻过你,却是一路寻到了西蒙。然而,那盅,却深种我在身体里,让我痛彻心绯!”
她听得咬牙切齿!“那个救你的人,”她咬住嘴唇,“是谁?”
他的眸色骤地一沉,眼底,掠过一丝恨意!
“冷昊天!”他低沉地说:“我们都听过这个名字!”
冷昊天?她的脑中立刻有了这个记忆,是的,上官明浩说过这个名字!
她低头望他,他那眼中的恨意一直存在着,那紫情花,在他的眼底,因为那恨意而变得妖娆而冷艳!
她轻抚上那脸庞,顿时热泪盈眶,在那泪雾中,她依稀仿佛,想起过去的他!
眼前这个男人,都摆脱不了属于他自已的命运吗?为什么?
为什么——她的爱情,总是存在着黑暗?是谁之过?谁之过?
他的手抚了上来,轻拭她的泪,漂亮的眼中,已没有那抹仇恨,而是无尽的深情和思念!
“锦飒!”他轻唤着她的名字,“锦飒!”他俯上去,吻住她的眼,她的眉,她的唇,久违的吻,那么的热烈,那么的灼热。
她闭上了眼睛,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突然,他推开了她,喘着粗气,别过身去。
她睁开了眼睛,看到他的背影,在剧烈地颤抖着!
“你——你怎么了?”她怔了怔,想扳转过他的身子。
“不要!”他喘息着,依然不回身,仍在颤栗着,像在承受着剧大的痛楚:“别看!别看!”
她蓦地一惊,冲到他面前,顿时,她看到了他唇边的血丝!
他在吐血!真的在吐血!她惊痛而无法呼吸,跌坐于地!
蓦地想起他刚才的话:“如若我爱上了别人,便会口吐鲜血而亡!”
她盯着那抹血红,一时竟呆愣住而手足无措,好半晌,她才如梦初醒般摸索着爬起来,颤抖地说:
“我……我这去找大夫……山下有很多大夫……一定能治好你……治好你……”
“不要,锦飒!”他一把捉住她的手,擦拭着唇边的血,沙哑地说:“没有用的!”
她怔怔地看着他,只觉得心如刀绞,五脏六俯,如绞在了一起般,全部痛成一团。
她不由地颤抖地搂住他,将他紧紧地纳入怀里,痛呼着他的名字。
“翊青,诩青,怎么办?我该怎么做?怎么做才能让你好起来?”
他抬起头来,凝视着她的脸庞,那漂亮的眸子因为痛楚而变得深邃。
“你不需要做什么,”他喘息着说,“这一年来,我已经习惯了,每次想起你,虽然在吐着血,但是我很庆幸着,我深爱着你,锦飒!锦飒!”他唤着她的名,手抚上她的脸庞,即使那手,因为痛楚而颤抖,“能够再见到你,这就够了!无论最后如何,爱你,我不悔!即使吐再多的血,我都不在乎,只要有你,我就有呼吸!”
她痛哭出声,紧紧的握住他的手,像是耗尽了这一年来的思念和痛楚,用力地握着!
“不要这么说,诩青!”她抽泣着叫:“你不会有事的!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有事!”
他却轻笑着摇摇头,深吸着气,虽然已不再吐血了,但那脸色却变得异常的苍白。
“不要再为我费心了!锦飒,”他低语着,拭着她的泪,“我知道,这是我的命运!”他喟叹着,眼眸一沉,目光却变得宁静而幽远,“一个无法改变的命运,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有人曾预言过我的人生?”  
她抬起泪眼,怔怔地注视着他。
“当我还是个戏子的时候,曾有一位老男娼找过我,他曾劝说我,与其在戏班劳累奔波,不如跟他回娼馆,以我的美色,他可以让我只接一些上等的客人,那就不会如此劳累。”他垂下眼睑,“当时,我很坚定地回绝了他,我告诉他,我没有这个意愿,成为娼妓,而他,并没有生气,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我的脸,对我念了一首诗,” 他抬起眸子,注视着她:“唯有在梦中,才有我们的路,”他轻念出声:“思念的人,同样对我充满着思念,从此以后,我们的梦夜夜无法交会,是否只有前往来生的路,才能再相逢。”
她听得心中颤粟,不由地呆怔住了。
“这首诗,是很久以前一位有名的娼妓所作的,诗的含义是,像我这般拥有倾国倾城般美貌的人,注定是无法有自已主宰的命运的!”他说,抚着她的脸庞,“即使是心中就算有喜欢和思念的人,也无法和那人在一起,只有在梦中,才能和那人相见。锦飒,他的预言成功了!”
她听得一抖,骤然间,感到一股怒火在她胸腔燃烧,那股火热让她一下子从那悲伤和惊痛中回复过来。
“胡说!”她不由地吼叫出来:“胡闹!这是什么狗屁不通的诗!那个人是个什么鬼?!”她抱紧他:“听着,诩青,不许相信!不要去相信!我命由天,但运在我们手中!”她深吸口气,依然是激动地,“让我告诉你,诩青,我是一个曾经死过一次的人,我也曾经,只是一缕游魂,借助于李思婵的身体,才得以重生!”她说着,看到他眼底掠过的一丝惊讶和释然:“重生后,我就知道,我不会再傻了!不会再屈服了!命运?那是什么狗屁东西?我不会相信它!我只相信我自已!”
她再次捧起他的脸,坚定地说:“或者是老天的安排,让我们相遇,我不是李思婵!不是那个曾经屈服于命运的李思婵!而你,”她瞪视着他脸颊上的那朵妖娆的紫情花:“如果,你没有遇到我,或者,真会如那老男娼所言,但是,你遇到了我,那么,你的人生就不一样了,把那些什么预言统统给我全部丢掉!忘掉!这次的劫,让我们一起来面对它,我相信,任何事,任何物,都会有解决及克制之法,相信我,我一定会将这个什么情花盅从你身上除去!”
他注视着她,听着她的一字一句,渐渐地,眼眸闪亮,深情而动容。
骤然地,他将自已那苍白的脸紧紧地贴进她的胸前,低唤着她的名字,细听着她的心跳。
她闭上眼睛,感觉着他的呼吸以及他的碰触。
“知道吗?”她低语着,“有人说过这么一句,黑暗最巨大的敌人,叫做——爱!”她轻抚着他乌亮的长发,“诩青,让我们一起努力好不好?只要我们一起努力,就一定会走出这个悲剧!”
他在她怀中轻轻一颤,然后,再是轻轻地点头。
47
从伤兵区到军营,这一路上,诩青对她详细地说了冷昊天。
她才慢慢地了解了那个号称是黑煞首领的人。
诩青说,那崖下,是个叫情花谷地方,冷昊天就住那里,而原本,冷昊天有一妻子,但
是,却在遇到他后,竟将其妻逐出山谷,强留下他!说到这时,诩青那眸中,又掠过一丝恨意,喟叹道:“可怜的女子!”
她当然也是听得直皱眉头,爱没有错,错的是,竟能如此无情地伤害别人,那就不可原
谅!冷昊天!她不由地握紧了手中的拳头,总有一天,我会找到你,扒你的皮,抽你的筋!
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她没想到,这天却来得这么快!
赶到军营时,已夜幕降临。
那儿,的确来了很多人,装扮都像极了那些武侠剧中的什么大侠英雄,有和尚,有道士,还有侠女,这样她有种感觉,这怎么这么像华山论剑啊?
上官明浩在那些当中,不知在说着什么,看见她的来到,就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她身旁的蒙面将军,眼底,隐隐地掠过一丝诧异和痛楚。
而她并没有注意到,只是伸长了脖子,在那好奇而讶然地看着那些英雄们,上官明浩就拉着她走了过去。
“各位,”上官明浩大声说着:“为大家介绍,这位是龙姑娘,是南烈军的另一位军师!所谓的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就是她将大家招集而来的!”
众人一听,纷纷回首望向她,顿时,数十对目光一下子集中在她身上。
她不由地缩了缩,讪笑着,对那些人挥了挥手,却才回过神来,刚才上官明浩说什么?军——师?——她?
她疑惑地瞪向上官明浩,而上官明浩只是瞄了她一眼,在她耳边低语了句:
“我让叶将军任你为军师了!”
她惊愕地瞪大了眼睛,还嘟起嘴,咧开了嘴唇,露出了牙齿,表情滑稽!
上官明浩不得不瞪视着她,眼角和嘴角都有着浓浓的笑意。
“原来是位女军师!”一位身着道袍的男子排众而出,拱手道:“我南烈国能有如此聪慧的女军师,也实在让人佩服,女子都能如此,我身为华山派掌门,又怎能见国有难,而坐视不救呢?请军师大人放心,我等定会为我南烈,全力以赴,直到最后!”
聪慧的女军师?她愣了愣,是指她吗?看来,不会是这一个下午,上官明浩都在众英雄面前炫耀她吧?嘿嘿~~她该不该骄傲一下?
“对!没错!”又有一人站了出来,激动地说,“我们会听从军师,助守南烈到最后!”
众人纷纷点头,附议着他的话!
“很好!”上官明浩沉着地说:“感谢各路英雄的相助,在此,我代表南烈朝廷及所有的南烈子民感谢你们!”
“哼!”上官明浩的话音刚落,就听到这么一声冷哼,还真是冲入了众人的耳朵,让所有的人都为之一愣。
她抬起头来,就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不知从哪里飞落下来,还长衫飘飘,白色绫缎飞舞,即使着了地,仍随风飘动着。
一时之间,她以为她又见了鬼,她眨了眨眼,张大了嘴巴,瞪视着眼前的白衣飘飘之人,顿时,有片刻的怔忡!
那——是个怎样的人?她几乎无法形容,身材高挑而修长,那长及腰间的秀发,直顺地披着,随风而飘。苍白而光滑的肌肤,冷艳而绝美的脸庞,有着让人屏息而无法移开目光的美丽和诱惑,剑眉星目,只是那美丽的眸子里,闪着的是妖娆而阴冷的光芒!
然而,不管那如何光滑的皮肤,如何绝美的脸庞,如何妖娆的光芒,真正令她惊愕的是,那人的右脸颊上,绣着一朵娇柔的花,那花,和诩青脸上的那朵,一模一样,那花,是——紫情花!
她感到呼吸一下子变得混浊,感到手中的拳头又在握紧了!
转头看身旁的诩青,那面具下的眸子,已变得深沉,闪着浓浓的恨意,而他的手,也握紧拳头,似乎就要出掌。
她不由地悄然伸手,对他摇了摇头,阻止了他的力量!
众英雄们看着眼前的那美人,纷纷抽气愕然!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是叶大虾和上官明枫也闻声出来了!
“这位是——?”上官明浩的眉头骤地紧皱起来,语气也变得粗重,“请解释,你那声‘哼’是什么意思?”
那人冷冷地看向上官明浩,并没有注意到一边的诩青,看来,是诩青那面具还真是起了作用,那娇美的唇轻扯,倒也是冷艳至极。
“想不到,名动天下的明思公子,也有落入尘俗的一天!”他的眼光极媚,像极了女子,“原来,今日,竟是江湖英雄的大集会,看来,我还真是来对了!”他的目光一转,转向那些英雄们:“你们就是那些江湖中自称豪侠的英雄们吗?唉~~原以为,只会浪迹于江湖呢~想不到,你们也会为了英雄二字,向朝廷看齐,来向世俗低头啊~?”
众人听着他的话,都纷纷惊愕。
上官明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而那叶大虾,更是一脸的震惊!
而她,更是震怒,这个——死人妖!对!那人就是一副死人妖的打扮!终于知道诩青为什么这么恨他了!怒!他到底在说什么鬼话?!
“你这是什么话?!”终于,有人开口了,是刚才那位掌门,怒声道,“我们并没有向朝廷看齐,而是为了守我南烈河山而来!请你不要贬低我们的爱国之意!”
“哈哈~爱国?”那人冷冷一笑,一挥长袖,笑得十分妖媚,让人毛骨悚然,也让她咬牙切齿,“什么爱不爱国的,说得真是动听,你们这些人,还不是为了各自的虚无之名?”
她听得怒火炽燃,看着众英雄们的震怒,她深吸了口气,不由地一伸腿,就站了出去。
“冷昊天!”她沉声叫,在压制着怒气:“停止你的混话!你不爱国没人怪你,但是,你如此这般污辱这些英雄侠士,实在是让人忍无可忍!”
那冷昊天一听她的话,这才转过身来,注视着她,眼底,隐隐地闪过一丝惊愕,但很快消失了,又恢复了那刚刚的冷蔑。
而众人一听她的话,也是纷纷地惊愕,当然,冷昊天这个名字也算是名动天下!
“原来你知道我?”他妖娆一笑,“想不到你这无名小卒也会……”
“就凭你脸上那朵花,我当然知道你!”她骤然地截住他的话,“还知道你很多!”她走上前去盯住他:“如果,你不是为了助守南烈而来,那么,你就给我滚!”
那冷昊天很明显为她的行为一怔,那眼底,掠过一丝诧异:“你居然敢叫我滚?我爱来便来,这里,除了明思公子能与我抗衡外,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这么叫我?”
“我不配叫你滚吗?”她也冷冷一笑,逼近他:“我好歹也是个军师,在这里,除了两位将军和上官明枫外,就属我就大,我不叫你滚谁叫你滚?更何况——”她上下打量他:竟管不住自已的嘴巴!“看看你这副死人妖的打扮,还杀手组织咧!像你这般如此能为了金钱而杀人的不义之人,你又脱俗到哪里去?”
“你——”那冷昊天瞪着她,明显地有些乱了,怒了:“你——居然这样骂我?你可知道我是——”
“是你个头!”她咬牙切齿地说,又截了他的话:“我当然知道你!冷昊天!曾经为了一个男人抛弃结发之妻,是不忠!你老娘辛辛苦苦把你养那么大,你却跑去爱男人,就是不孝!搞什么杀手组织,为了金钱就可以杀人,还跑来这边莫名其妙地污辱人,那就是不义!”她瞪着他,飞快地骂着:“你这个不忠不义不孝的死人妖!在这边干什么?!”
“你——你——”他惊愕地瞪大了眼睛,瞪视着她,冷然已从他脸上消逝:“谁是死人妖?!你这个粗——”
“粗你个头!”她又截了他的话,似乎是骂上瘾了:“你还敢说你不是死人妖?看看你这副打扮!脸上还绣着花,像个女鬼一样!不男不女不伦不类!你不是死人妖是什么?!”
“你——”他指着她,手指竟开始颤抖!“你居然敢这般骂——”
“那是你自已找骂!”她又说,一手拍掉他的手,再再次截了他的话:“你敢说你不是自已找骂?我们广发英雄贴相邀各路英雄来助守南烈,而你,却自已跳出来污辱人!你说,我不骂你我骂谁啊我?!”
众人一听,纷纷抽了口气,有人竟笑了出来,也有人喊道:“骂得好!”
“你——你——”那冷昊天喘着气,瞪着她,好半晌,才一挥袖,“我不敢你这种粗俗而丑陋的女人作口舌之争!”转身,就要飞走!
“你是阴阳人!”她又脱口而出一句,倒是很哄亮!“死变态!”
那冷昊天打了个踉跄,回首瞪她!吼道:“你——你骂谁?!”
“谁答腔我就骂谁啊!”她说,瞪着他,竟然怎么都控制不住嘴巴:“你这个阴阳失调的黑猩猩、烂屁精、长短手、猪脚腿、老鼠眼、鸡脖子、猪鼻子、招风耳、西瓜屁股、鸡胸、牛肚、尿桶腰……”她一步步逼近他,骂得口不择言,惨无人道,竟逼得他一步后退,瞪大了眼睛,眼神狂乱:“你去过的名胜全变成古迹,你去过的古迹会变成历史,你脏得连丢进太阳都嫌不够环保……”她站定了, “你说你这个样子还算是个人吗?如花都比你漂亮!”她依然瞪着他,临回首还加了一句:“我要是你啊,早就上吊自尽了!”
骂完,不再看他,自动回身,站回原来的位置,但是,她又愣住了,那些英雄将军军师们都蹲在地上,笑成一团!
那诩青面具下的嘴,更是咧得大开,笑得直喘粗气!
而那冷昊天,早就踉跄着在那喘不过气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一声长嘶,目露凶光,眼神凌乱地吼道:“你这个该死的女人!”
转瞬间,只见一道掌力破空而出,生出一股力量向她袭来。
众人在瞬间停止了笑,惊呼着跳出来阻止。
她早就料到了他会有这一招,也摆好姿势,准备来个降龙十八掌挡他,不知上官明浩这些日子教她的成果如何,决定拿他来作个实验,于是,她也大叫:
“看我的降龙十八掌~~~”
但是,一眨眼,她的腿还没扎好步,就被人横空捉起她往后飞,是那叶大虾和诩青,而上官明浩则一屁股挡到她面前,挥剑向那冷昊天!
48
上官明浩的剑空中一挥,剑势如虹,逼得那冷昊天硬生生地退了好几步才站稳!
看来,他的什么冰焰剑法还真不是盖的,虽然只练到六七成,但在这里,还真算是所向披靡!
而那冷昊天,则是站稳后,那阴柔的唇边,泛起一丝冷笑,一挥长袖,再度出掌,掌力再次破空而出,直袭向上官明浩。
她远远地瞪视着那冷昊天,想起诩青之前的遭遇,胸中的怒火再次被点燃,无法坐视不管,竟也挣脱了诩青和大虾的掌握,大叫着:
“看我的如来神掌!”
她的手一挥,就抽出了身边叶大虾身上的剑,直冲过去,而那叶大虾和诩青再次伸手捉她,这回,是捉了个空!
而她呢?冲到一半,她才愣住,她叫的是如来神掌啊~拿剑作什么?不管了!先教训那个死人妖再说!
于是,用力挥剑就呼啦地直冲上去,还大叫着:“玉女剑法来也!”
就冲到了上官明浩和冷昊天之间,对着那冷昊天乱砍一通!
那冷昊天显然是吃了一惊,没料到她会真的冲上来,只能边挡着上官明浩,边躲着她的乱砍!
“哇靠!你还真会闪啊?!”她连砍好几次都砍不中,气得她直跳脚,大叫着:“香蕉你个芭乐!不准躲!看我的八卦掌~~佛山无影脚~~一阳指~~弹指神通~~打狗棒法~~猴子偷桃!”
她砍了N次还是砍不中,就气得把剑一扔,出乎意料地伸手呼啦一捉,就捉向了冷昊天的下身,吓得冷昊天大叫一声,也不管上官明浩了,双手往下身一挡,终于还是挡住了她的手!而那上官明浩看到他卸下对他的防备,本就无心伤人,只好硬生生的收回了剑!
而那冷昊天,边捂住胯下,但已冒冷汗地大吼:“你这女人在干什么?!”
她正说答话,却听见远远一声士兵清晰而响亮的通报:
“报告将军,出事了,有士兵在军帐中自杀身亡!”
众人皆是一惊,她也没有再答话,回过头去,怔住了。
“倒底发生了什么事?”叶大虾注视着那来报的士兵:“快带我去看看!”
她这才回过神来,直觉事出突然,也就没有心思再去理会好冷昊天和偷那什么桃了,也急忙奔了过去!
当大队人马赶至那军帐中时,已有士兵在那帐外守护,那军帐是军营的伙房,专用来煮食军中人食物的地方。
而那士兵,身着南烈兵服的士兵,躺在那炉灶边,眼睛紧闭,腹前满是鲜血,还插着一把刀,刀柄被其双手紧握着。
她一踏入那帐中,似乎在隐隐中,闻到一股久违的香味,但是,很淡,很淡,淡得快消逝了的香味!
她不由地皱眉,看向叶大虾,那叶大虾瞪视着眼前那具尸体,脸色显然不好,问那刚刚的士兵:
“这是怎么回事?!”
那士兵这才呈上一张纸道:“回将军,这是专负责厨房的士兵,看来是自杀,这是他身边发现的遗书!”
“遗书?”叶大虾一怔,接过那遗书,很快地看完,才咬咬牙,将那遗书往一边一扔。道:“算了!即然能如此寻死,罢了!找人来将他拖出去埋了吧!”
“是!”那士兵应了一声,出去唤人!
她不由地伸手去捡起那遗书,很快地看完,不外乎是写给家人的遗书,不过倒是写得工整干净,说什么孩儿不孝,对不起家人之类的,她不由地捏紧了手中的纸,看向那尸体,走了过去,蹲在那尸体旁,看着那紧闭的双眼,略一沉吟,就伸手,将那紧握着刀柄的手用力地掰开。
顿时,她怔了怔,俯下头去,仔细地看着那插入腹中的刀。
此时,已有两三个士兵扛着布担架进来,一个士兵说:“军师大人,请让开,我们要将尸体抬走!”
“不准抬!”她沉吟着说:“在死因还未察明前,谁都不准动这个尸体!”
众人又皆是一愣,怔怔地都看向她,那叶大虾更是一惊,问道:
“怎么了?他不是自杀吗?”
她站了起来,望向叶大虾,冷静地开口了:“表面上,双手握刀插入自已的身体,的确很像自杀,但是,我刚刚观察了那刀的插入,”她注视着他:“没有人自杀会将刀从下往上插入腹中的,因为,这样做,根本就费力,且不附自杀之说!”
叶大虾一怔,紧紧地盯着她:“那么,你的意思是?”
“不是自杀,”她说:“是他杀!”
“他杀?”众人惊呼。
她抬起头来,看向那些人,个个人面带惊愕地看着她,只有那诩青和上官明浩,带着淡淡的笑,眼睛闪亮地望着她。
“你确定吗?”叶大虾盯着她,“你说得让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对了!”他似乎在这一刻才恍然大悟般,扫了一眼那蒙面将军和上官明浩,脸色一沉:“我差点忘记,你曾经是个验尸官!那么,这遗书是怎么回事?”
她挑了挑眉,“一切等我验完尸,才会有结果!上官,”她看向上官明浩:“麻烦你,去通知飞儿,再把我的药箱带过来!”
上官明浩浅笑着点了点头,快速转身离去。
而她,则再次回到那尸体旁,仔细地察看着四周,那随意搭起的炉灶上,倒是锅碗瓢盆都摆得很整齐,但似乎太过整齐了,那炉上似乎还在煮着东西,她走过去一看,是半锅半生熟的稀粥,还有余热,但火已灭,炉下,却有一些似被撒下的炭灰!
炭灰?她盯着那炭灰撒下的位置半晌,才用手掂了些许起来,仔细地察看,再拿开那锅粥,看着那炉灶下的灰,心中已是了然!
她再端起那锅粥,用勺子搅了搅,那本就白色的粥在瞬间,变得绸糊而泛黄。
“这粥里有毒,”她说,将粥呈上给叶大虾,“是砒霜,但是,很庆幸,这粥并没有让人服用!”
那叶大虾一惊,接过粥一看,顿时大怒:“士兵!”他瞪向那个向他投报的士兵:“这是怎么回事?谁知道吗?”
“请将军恕罪!”那士兵吓得两腿一软,“属下并不知道这粥里有毒!”
“莫非——”一旁的上官明枫开口了:“那自杀的士兵原想下毒,但后来后悔了,即畏罪自杀?”
“这不可能!”她说,“如果下毒的是这士兵,他大可将粥倒掉就可当无事,又岂会畏罪自杀?”
“那你的意思是——?”叶大虾依然盯着她。
此时,上官明浩已带着飞儿来到了,他的动作还真是快啊!
“没有任何意思,在没验完尸之前,我不会下定论!”她接过飞儿递过来的药箱,打开,拿出手套和面罩带上,就吩咐道,“飞儿,过来帮忙把尸体抬到担架布上。
飞儿也带上了手套和面罩,点点头,就走了过来,与她合力将那尸体抬上另一边的担架。
尸体抬起后,尸身抬起后,竟看到那尸身下的地上,竟是一个大大的尸印,她仔细地察看那尸印后,说道:“飞儿,将他有衣服全部脱下!”
“是!”飞儿用力,将那刀拔出,小心冀冀地将那带血的刀用一块白布包起,放置一边,就开始脱那尸体上身的衣服。
她一边观察那尸脸,一边说:“死亡时间已有两个时辰,除去我刚刚察看的时间,是一个多时辰前,血还鲜,肉色依然如常,尸体已冷但未僵化,”当飞儿费力地将那衣服扯下,赫然间,那尸身上的胸前,是一个淡红色的手掌印!
骤然间,那些英雄中竟有人惊呼出声,“是灵纱掌!”
灵纱掌?那是什么东东?她疑惑地抬起头来,看向那些英雄们。
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上官明浩上前一步对她说:“灵纱掌,是天下排名第十的武功!”
她点了点头,继续埋下头去,检查那尸体,先是掰开那死者的嘴巴:“死者死前一个时辰内,并没服用任何食物,因此并非中毒,”她的手,按上那掌印上,再摸索至全身手脚和筋骨,“死者全身筋骨被断,这说明凶手是个会武功的人,且武艺高强,但这并伤并不是至命伤,而真正致命的,是这一刀,”她用那带着手套的手,细细地翻看那刀伤,“伤痕很深,由下而上刺入,直将肾脏刺穿,另者,这刀,”她略一沉吟,从药箱里拿出所谓的“手术刀”,就迅速地用刀,沿着那伤痕割开,这让众人又惊呼出声,割开后,她俯下头去,察看内里,继续说:“这刀在刺入后,又抽出,再刺入,不下五次,致使那肾脏已破烂不堪,刀锋刺过之处,割破血管,使死者痛苦难当而流血至死!”
众人在听完她的分析后,纷纷又惊愕。
“这不可能!”有人开口了,是刚刚那个掌门:“军师大人,你刚刚也说了,凶手是武艺高强的人所为!这死者胸前的掌是灵纱掌没错!”
她抬头看他,微微一笑,“你说得没错。这凶手的确是武艺高强之人,但是也用了这种愚蠢的方法来杀人,掌门先生,”她看了一眼那死者胸前的掌印:“据你的观察这掌印,凶手是用了几成的功力?”
那掌门这才跨了进来,走到尸体前细细地察看了那掌印一番,才说:“据我所知,灵纱掌若用尽十成功力,对方必死,且掌印是深黑色!但现在看来,这掌所用的功力,不到三成!”
“这就对了!”她说,“凶手是想掩饰其武功,所以只用了三成的功力,将死者打倒后,才用刀将死者刺死!这个掌门先生,”她挑了挑眉:“这世上,会灵纱掌的人,有谁?”
那掌门略一沉吟,说道:“只有北赫的康王爷!”
听到这个名字,使她不由地内心一惊,“除了康王爷呢?还有吗?”
“这我就不得所知了,”那掌门说:“不过,我曾听我师父说过,康王爷虽是北赫的王爷,但私下招兵买马,应收有徒弟!”
“那么,这就有可能!”她说,扫了众人一眼,“凶手或者是康王爷,但,真正的凶手,就在我们这些人当中!”
“你的意思是——”那叶大虾不由地挺了挺脊梁,“我们军中有北赫人?”
“是不是北赫人我就不知道了,”她说:“但一定是康王爷的人!”她的脑中,不由地想起几天前被迷晕的事,不是说,那个康王爷擅于使用毒吗?这么说,那天见到的那个身着面南烈兵服的士兵——?
可惜,她看不到他的样子,只是一身南烈兵服,实难辩认!
这么看来,还真是有间碟,那么,她该如何才能将那人揪出来?
且这死者死时,几乎所有士兵都在操练,也有没有操练的,看来,这人不好找!
不好找吗?她略一沉思,抬起头来,望向叶大虾,说道:“这个人,我见过!”
“什么?”那叶大虾一怔,而那诩青和上官明浩也是一惊,瞪视着她。
“你在说什么?”上官明浩骤地开口了:“不许胡说,你又怎么会见过?”
“不!我见过他!”她冷冷地扫了一眼立于一旁那两个和那跪于地上的身着南烈兵服的士兵,那两人依然笔直而立,目不斜视,而那跪于地上的,也依然深跪在那,头低着,使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她深吸了口气,清晰而坚定地说:
“几天前,在军帐前面的草丛里,我见过他!他就是凶手,就是我们南烈的叛徒!”
49
待所有的人都纷纷散去,她才命那三个士兵将尸体抬了出去。
她取下手套,领着飞儿,在一边的水盆将手洗干净后,这才转过身来,面对着眼前的四个人,不!是五个人!她斜了一眼立在最左边的被她骂得极惨的冷昊天一眼,深知现在不是向他讨解盅之事说法的时候,只是,他怎么不走?这让她不由地瞪着他,咬牙切齿地!
“喂!死人妖,你怎么不走?嫌没被我骂够是不是?”
那冷昊天略一怔,本是无表情的脸上,立马红了红,但那红色很快就隐去了,取而代之的,是甫出现时的那股冷艳和轻蔑!
“哼!”他轻哼一声,唇边,泛起一丝冷笑:“想不到你这个粗俗的女人,居然还有这样的本事!不就死了小兵吗?需要如此小题大做吗?”
“住口!”她一下怒火中烧,神情变得认真而严肃:“不许这般侮辱死者,不管如何,那毕竟曾经是一个生命,真实地存在过的生命,请你尊重它!尊重生命!如果,你再如此放肆的说话,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那冷昊天又是一怔,竟被她给喝住,瞪视着她的脸,一下子无语反驳,但很快,又转回原先那张臭脸,看了看旁边的四个男人,再看了她一眼,眼中,掠过一丝讶然后,就一拂袖,转身走了出去。
她深吸了口气,这才看向诩青,那面具下的眸子,柔情似水,深黝而闪着光芒,怔怔地注视着她。
她不由内心狂跳,眼底,也掠过一丝柔然,垂眸间移开目光,看向上官明浩和叶大虾,这两人的目光,竟如诩青一般,同样怔怔地注视着她。
这让她的心,竟不由地一噔,一下子,似乎明白了什么,似乎又什么都不明白,但是,这让她有种很不祥的预感!
而一边的上官明枫,则是一脸的木然,看看她,又看看叶大虾,眉头紧皱。
一时间,帐中,竟有片刻的宁静,宁静得似乎连一根针掉到地上都会听到。
好半晌,终于,有人打破了这份宁静。
“锦飒……”
上官明浩和叶大虾竟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这让这两个男人又同时对望了一眼,同时脸色一沉。
那叶大虾更是一脸的不悦,瞪向她,喝道:
“你跟我过来!”
喝完,一转身,走出了帐营,她不由地翻了翻白眼,再扯了扯嘴角,就跟着走了出去。
她跟着那叶大虾走了很长一段路,看着那叶大虾头也不回而闷声不吭地快步地走着,她不得不加大步伐,快步地跟上。
不知走了多久,只知道,离军营已有很长一段路了,四下无人,已是夜黑风高,淡淡月光撒落在草丛间,她这才边回头边叫着:
“喂,叶将军,乌漆麻黑的你要带我去哪?”
那叶大虾这才猛地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她却还在回着头时,就一鼻子撞到他身上!
“该死!”她抚了抚鼻子,还好这儿不是韩国,还好,也从未怀疑过思婵有没有整容,否则,她的鼻子不撞歪才怪!她抬起头来,吸了吸鼻子,瞪视着他:“你做什么?停下也不通知一声?这样撞的话,很痛呐!”
那叶大虾这才挑了挑那俊俏的眉,一把扶住她。
“你也知道会痛啊?”他说,伸出手,竟捏住她的鼻子搓了搓,沉声问:“你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吗?你把自已陷入了危脸中,你知道吗?”
“这我当然知道!”她拍掉了他的手,搞不懂他为什么老是喜欢捏她的鼻子,上次就是,害得她差点就停止呼吸,“你们古人不是有句名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吗?”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不由地眼睛一亮,屏息着注视着她,“好句,我还是第一次听说,看来,你还能出口成章!还有什么烂屁精,西瓜屁股,很好,再说说看,你还有什么名句?”
倒!她嘟了嘟嘴,原来,这不是这个世界的名句啊?看来,还真是异世界!
“没有了!”她讪讪地说:“你叫我来倒底要说什么?讨论名句吗?”
“当然不是!”他瞪了她一眼,“你真的见过那个凶手吗?什么时候的事?是哪一个?”
她睑了睑眼眸,深思地望着他:“你还记得上次在那草丛间,我突然睡着的事吗?”
“当然记得,”他说,“你说,你闻到了——”他倏地一惊:“迷香?”
“是的!”她说:“在那之前,我的确是看到了一个南烈士兵的身影,但是,我没有看清楚他的长相!”
“没有看清楚?”他的眉头皱了起来,“那你怎么说你见过呢?”
“我说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的眉头也皱了起来,“我不这么说,就没有办法把凶手引出来!”
他略一怔,随即怒道:“不行!我不准!”
“不准?”她瞪着他:“你不准什么?”
“你这样会很危险!”他叫,喘着粗气,一把握住她的肩膀,“你如果真的看见那人也就罢了,我们马上可以去捉他,可是,你却说你没看清他?!那个人不知道是怎么样的高手,你的武功还没恢复,你怎么应付得了?不行!”他拽着她往回走,“我们这就回去,当着所有士兵的面澄清说你没有看到,说你刚刚是在胡说!”
“你才是不要胡闹了!”她甩开他的手,“这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说了就说了,再去澄清,就是多此一举!”
“你活不耐烦了是不是?不行!”他又拉住她的手,“必须回去澄清!”
“不要!”她挣开他,抱住一根大树。
“回去!”他大吼,捉住她另一只手,拖呀拖!
“不要!”她也大吼,一手抱住树桩,另一手往回抽呀抽!
“放手!跟我回去!”
“不要!我不回去!”
“你这个该死的女人!放——手!”他开始掰着她抱着树桩的手指,一根一根地!
“你这只爆恶的鱼虾!我死不死关你什么事啊?滚——开!”
“你——”他一怔,盯着她,骤然间眼眶竟充血,“你就这么急着撇开我吗?你总是这样无视我的关心吗?为什么?”他紧紧地握住她的手,握得她生痛,“在你心里,我就比不上那上官明浩一丝一毫?”
她略一怔,瞪着他那血红的眼睛,一个思想模糊地在她脑中成形,使她不由地、下意识地要抽回手。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关上官明浩什么事?”
“别说你不懂!别说你没看出来!”他依然紧握她的手,眼眶通红,“你三番两次出现在我面前,接吻、晕睡、欲擒故纵!三番两次的诱惑我!搅乱了我的一切,让我不得不掉进你的陷阱里,被你诱惑,被你折服!”他盯着她,声音沙哑,“现在,你却说你不懂?不明白?”
她愣愣地看着他,一时竟无语而不知所措,看着他的血红的眸子,听着他那沙哑的声音,竟使她不由地颤栗,她不是傻瓜,当然听出他话中的意思,只是,怎么会这样?
她从来不知道,从救他到现在,对他所作的一切,是在引诱他!?
而现在,他——是在表白?不不不!不可能的!他——她想起以前听过他的传闻,他不是有爱人吗?所以,这怎么可能?
“不!叶将军,你误会了!”她不由地低抽了口气,挣开他的手,润了润嘴唇,想着措辞:“请你不要说这样的话,我并没有引诱你!我记得我上次解释过,那是救你,不是接吻!而这次来这里,不是因为你,只是因为碰巧来到这里,只是因为我想帮助那些受伤的士兵!所以,”她顿了顿,“是你误会了!所以,收回你刚刚的话吧!”
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去。
“不!别走!锦飒!”他喊着,竟扑了上来,从身后紧紧地抱住她的身体,吓了她一跳,不由地想挣脱,却听到他沉重的呼吸和心跳,使她不由一怔:“不要收回!我不收回!不要再回到上官明浩身边,好不好?每次看到你对他笑,看到你跟他在一起,我妒忌得要疯掉!”
她挣扎着,心中惊愕而不知所措,好半晌,才深吸了口气,回过头,正色地说:
“叶将军,请你放开我!”
他一怔,紧紧地注视着她,却是眼眶一涩,这才稍稍地放开了她,她抬起头来,惊愕地发现他眼眶中的泪,在月光下,闪着盈盈的光。
“为什么?”他沙哑地说,“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你的眼中没有我?是我——错过了吗?”他喘息着,却抑不住眼中的苦涩和伤痛。
她不由地心中一窒,这不是她所能预料的,眼前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对她带着抗拒和怒气,她又如何能料到,他会爱她?
骤然间,她的脑中,想起那个御守,曾经在他手中响出声的御守,难道,如那老人的预言,他是她命中注定的人?所以——他爱上她了!
可是,此刻,她却已不能如那御守所预言的,来回报他的爱了,那是因为诩青!
是的!诩青!想起诩青,她却已是迫不及待地回去了,她清楚地知道,她爱诩青,而不是眼前这个人!
“对不起!”她低声说了一句,转过身去,头也不回地走向来时路。
相思梦——诩青番外1
相思梦——诩青番外
四岁那年,因为家境贫困,我就被父母亲卖进了戏班。
自小,我就知道,我有一张极漂亮而妩媚的脸,也可以说倾国倾城般美貌,很多人都说我本因是女子,投错了胎。每次听到这些话,我都恨恨地以拳头回击,我要告诉他们,我不是女人!
我是个男人!所以,我很勤奋练功,我要强壮我自已。
然而,再怎么勤奋练功,我依然摆脱不了我的外表给人那种妩媚而柔弱的形象,因此,戏班的班主让我成为武旦。
和我同一个戏班的,也有一名武旦,叫知秋,虽不如我这般倾国倾城的美丽,但也算是个清秀男子,他一天到晚对我跟出跟进,我知道,他喜欢我。
我也很喜欢他,我以为,那就是爱了!
十六岁,我唱念打坐俱佳,因此,唱遍了大江南北,在北赫,已是名噪一时。
我的名气和表演让我得到了很多掌声,我的美貌同样引来了很多人的注意。
记得一日,刚表演完回到后台,一个城内有名的男娼馆的老板找来了,他曾也是那男娼馆里的一个红牌,年约四十多岁,也算是个漂亮的人。
这位老男娼告诉我,与其在戏班劳累奔波,不如跟他回娼馆,以我的美色,他可以让我只接一些上等的客人,那就不会如此劳累。
一听这话,我心中怒火炽燃,但只能压抑着没有发泄,我很冷静也很坚定地告诉他,我没有这个意愿成为娼妓。
是的,虽然我知道我身份卑微,但是,在我心头,我依然有着对生活的渴望,即使再累再苦,我也不会出卖我自已。
这位老男娼听了我的话,并没有生气,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我的脸,才轻轻地叹了口气,开口了,念出一首我从未听过的诗:
“唯有在梦中,
才有我们的路,
思念的人,
同样对我充满着思念,
从此以后,
我们的梦夜夜无法交会,
是否只有前往来生的路,
才能再相逢。”
我不以为然地听他念完,他再次叹了口气说,这首诗是很久以前一个名妓所作,诗的含义是说,像我这般拥有倾国倾城般美貌的人,注定是无法有自已主宰的命运。即使是心中就算有喜欢和思念的人,也无法和那人在一起,只有在梦中,才能和那人相见。
他再次看着我的脸,对我说:“从你的面相看,你的一生,都只是个梦,而只有在梦中,你才能和你思念的人相见!”
我一怔,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我一生都无法和我爱的人在一起?
老男娼走了,我深深地陷进了沉思。
不!我不相信命运!不相信那老鬼的话!不能受他影响。
我只相信,命由天!运却由我!
但是,他说的喜欢和思念的人,是知秋吗?连我自已也不确定。
然而,那次在赫城的表演,却将我打进了万丈的深渊!
康王爷,那个道貌岸然的人,他出重金将我请到他府中为他唱曲,还用计将戏班的人支开后,就当着众来贺寿高官的面,向我扑了过来。
我一惊,本能地作出抵抗。
但是,没有用,我从戏班学来的,也只能算是些三角猫的功夫,唱唱戏,翻翻筋斗还可以,但是面对到真正的敌人时,却是无能为力。
我筋疲力尽地被打倒在地上,双手和双脚被两个武功高强的粗壮大汉压住,我的衣衫一刹那间被全部撕碎,全身赤裸,霎时,只感到一腔悲愤涌上心头,我狂吼出声,却无力反抗。
那些原来在一旁观望的高官们在见到我的裸体后,个个瞪大了眼睛,喷出了欲火。
他们一个个对我欺了上来,分开了我的双腿,压住的我下身,用他们的欲望一次次地刺穿了我,而康王爷那放荡无耻的笑声更是刺痛了我的每一根神经。
我一次又一次地痛到晕死过去,又一次一次地痛到醒了过来。
每一次痛醒,我都发出了一声绝望的怒吼和挣扎,但是,却无力挣脱。
接着,皮鞭一鞭一鞭地抽在我的身上,我又痛得晕死过去了。
曾经一度,我以为我会就这么死去,曾经一度,那老男娼的话在我心头涌了上来。
像我这般拥有倾国倾城般美貌的人,注定是无法有自已主宰的命运!
是吗?他的预言成功了!而我,却深深地,第一次深深地感到了自已的卑贱和绝望!
没有人来救我!就连那曾经一起生活过十几年的戏班,在一夜之间也消失无踪!
我被折磨得遍体鳞伤地抬出了王府,被抬进了赫城有名的一家娼馆——缭香院,成为了那里的男娼!
接下来,依然是痛苦而绝望的日子,反反复复的接客,反反复复地遍体鳞伤。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还活着,但心中曾经的愿望和勇气已在这无数的痛楚中消失殆尽!
康王爷依然派人监视着我,寸步不离,我的房间里,除了床和桌子外,什么也没有,我知道,那是为了防止我自尽。
我冷冷地笑了,这种苟活而痛楚的日子,就这么一辈子过下去吗?
但是,不过下去又能如何?
客人送来了大把大把的银子,缭香院的老板也分了些给我,说是给我补身子,好让身子好得更快点,快些多接些客人!
我再次冷笑,收下了银子,却没有花,一点一点地积攒着,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似乎,是因为在那伤痕累累地内心深处,仍有着那么一丝丝,一丝丝微弱地渴望。
我不知道那丝渴望是什么,而且,那丝渴望是那么的微弱,那么地没有力量,
眼前,有的只是黑暗和罪恶,血腥和污秽,没有任何力量,没有人会成为我的救赎。
依稀在痛楚的日子中,我依然会回想起那位老男娼对我念的那首诗:
“唯有在梦中,
才有我们的路,
思念的人,
同样对我充满着思念,
从此以后,
我们的梦夜夜无法交会,
是否只有前往来生的路,
才能再相逢。”
或者,那位老男娼是对的。
像我这般拥有倾国倾城美貌的人,是无法主宰自已的命运的!
浇灭掉了心中的那丝丝渴望,我苟延残喘地活了下去。
一生为你——上官明浩番外1
一生为你——上官明浩番外
我看着眼前这位女子,眼中炽火怒燃。
我不惜一切地追她到这,从南烈到北赫,我终于追到了她!
因为,我非杀了她不可!
是的!她是个掠夺者!侵略者!所以,她必须得死!
我长嘶一声,随着心中那怒火,击出一掌。
掌力从掌心喷出,击中她的胸口,她的身子就随着那力量飞离地面,直坠落下崖。
那一刻,我怔住了。
依稀仿佛,我看到那坠落时,她的脸,她的眼睛,依然那么纯静,那么的盈盈然。她的唇边,竟漾起一丝丝无悔的轻笑。
盈然的眸子,无悔的轻笑……
一个月过去了,那对眸子,那抹轻笑,依然偶尔在我脑中浮现。
两个月过去了,那对眸子,那抹轻笑,依然不时在我脑中浮现。
我狠狠地甩头,不!我必须忘掉那对眼睛,那个笑容!
寒来找我,质问我,我望着眼前英俊而让我心痛无比的他,我依然说,我不后悔杀她!
寒向我袭了过来,我也抵抗,但是,猛然间,那对眸子,那抹轻笑又浮现在我眼前。
我大惊,被寒击倒在地,我知道,寒要杀我了!
我闭上了眼睛,仍在心里说,我还是不后悔杀她!
然而,在那掌力就要击上我面颊的那一刹那,掌力消失了。
我睁开了眼睛,看到了寒痛楚而酸涩的眼神,听到了寒的一声长叹。
我发出一声低吼,扑了上去,热烈地吻他。
他也热烈地吻我,我笑了,我知道,寒是爱我的!他舍不得杀我!
我们又像过去那般幸福地痴缠在一起。
偶尔,那盈然的眸子,那抹轻笑还会浮现在我脑际,我用力一甩,将它甩掉了。
是的!李思婵!杀你,我不悔!不悔!
谁叫你不自量力想把寒从我身边抢走?谁叫你不自量力?!
李思婵,这是你自找的!是的!你自找的!
我在心里每天都这么对自已说着,每天每天!
屏水的百花会,我和寒携手而至。
依偎在寒的身边,手被寒的手握着,我倍感幸福。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吗?
是的,我希望永远如此。
然而,如果不是那个绣球,我想,我至今还沉浸在那份幸福里。
那个绣球滚到了寒的脚边,被寒一脚踩住了。
紧接着,一抹淡雅的身影随着那绣球而至,停在寒的脚边。
我霎时,感到呼吸停止了,看着那张微微抬起的脸,我的心,竟在那一刹那,如被猛烈的撞击般,狂跳不已!
是那对盈然的眸子,那抹轻笑!
老天!她——居然是她?!她——居然还活着?!
我看到寒的脸色刹那间变得苍白!
那苍白,使我胸口在骤然间,升起一股强烈的怒火!
她——居然还活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不!不可以再让她抢走寒!不可以!
思及此,我感到胸中的怒火到达了沸点,我按捺不住地发出了一声怒吼,出掌袭向那对眸子,那抹浅笑!
我看到她的脸色乍变,一脸的不知所云的错愕,同时,也看到了寒飞一般一把地将她掳起,躲过了我的攻击!
看到她又回到了寒的怀里,我更是狂怒。
寒一把将她抱进怀里,保护地对我怒喝。
我更是怒火中烧,指着她,“不!”我叫着,“你永远不会理解我的感受!是她!是她——她是一个侵入者!掠夺者!所以,她必须得死!寒,让开!我要杀了她!”
说着,我又出掌,直取向寒怀中的她。
寒不顾一切地挡在了她前面,向我还击!
我与寒再次对打起来,这让我心中的痛楚,更是无以加复!
寒以全力还击我,我也以全力打击他,从地上打到了屋顶,再从屋顶打到了地上,就算有人来叫骂,也无济于事。
当我们再次打到地上时,突然,我不得不停住了手!怔住了!
因为,我听到有史以来最恐怖的女人的尖叫声!
“啊啊啊~!——你们两个疯够了没!?打什么打啊?”
我看到她恼火地冲了过来,竟一把就居然就从后面揪住了我的衣服,还冲着我的耳根发出了再次的河东狮吼:
“我拜托你们两个莫明其妙的家伙!搞什么飞机啊!?我又不认得你们,你们要打到城外去打!别在这里胡闹!滚!——”
我只觉得耳际一阵嗡嗡作响,竟有些晕乎!
但是,等等!她说什么?她说,不——认——得——我——们?!
寒的脸色,在那刹间,更是苍白。“思婵你——”寒惊颤地一把握住她的肩膀,“你,你不认得我了?我是寒啊!你的寒啊!”
她微一愣,似乎明白了什么,竟一把将寒的手甩开了。
“啊呵!——”她嗤笑了一声,瞪着我和寒,吼着:“搞了半天,你们认错人了!呵——嗤!搞什么飞机啊?!还差点杀了我呐!”
我呆住了!认——错——人——了?她——不是李思婵?!!
一恍神间,我看到她竟对着我们呲牙咧嘴起来,骂了句:“简直是莫名其妙!乱七八糟!”
我无法相信,不!这不可能!我质问着:“你——不是思婵?!”
她明明就是李思婵!明明就是!
明明就是那对盈然的眸子!明明就是那抹轻笑!
我看到她扯了扯嘴角,一会皱眉一会嘟嘴,不知在想什么!好半晌,才听到她叫:
“南大人!”
“是的,龙姑娘!”一名衣冠楚楚、面如冠玉的男子走到她身边。
龙姑娘?!我和寒都不由地一怔!她——姓龙!?这——怎么可能?!
  又一次恍神间,我听到她那挪揶的口吻在嗤笑地说着:
“麻烦您叫人带他们二人去给杨神医看看,是不是有什么老眼昏花啊,经脉错乱啊,月经不调啊~或是更年期烦燥等的症状!啧啧啧——看你们年纪轻轻的就这么晕头晕脑了可要不得,有病!就得趁早治啊!”
呃?这——个——女——人!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话?!
居然说我们有病?!我不由地脸一黑!
然而,围观的人却在听了她的话后,不到半晌,竟爆出了哄然大笑!
我呆若木鸡!
一生为你——上官明浩番外2
我瞪视着眼前被我掳来的女人!
心中千徊百转,她说她不是思婵,可是,在我心里,她俨然是思婵!
然而,今天,我终于见到她另一面,这让我既心痛又惊讶!
她面对着那腐烂的尸体,居然毫无惧意!
我虽然杀过很多人,但是,即使如此,我也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尸体,寒意在心中骤起!
然而,我从她眼中,却看到了怜惜和认真,还有——正义?!她还对我说“杀人偿命?”
我冷冷一笑,这世界,根本没有正义而言,生命如草芥!
然而,我依然惊愕了,从她口中从容不迫地吐出的话,细说着那尸体死亡的原因,这是思婵都无法做到的!
那么,她不是思婵了?是吗?不是吗?我心中依然茫然,这世上没有如此的偶然,偶然得不止相貌,连那眼神,那笑、那声音都如此这般相似!
那眼神?那笑?那声音?我惊恐失色!
曾几何时,那眼神、那笑、那声音如此这般深植我的脑里,我的心里?!
不不不!不可能的!我转头看向寒,企图想从寒那里找回那份热烈,但是寒是那样的呆愣地望着那围着尸体转的女子,不曾望我!
我再次望向她,望向她那张脸,我开始憎恨那张脸,为什么?如果你不是思婵,又怎会长得这般的脸?
她的出现,又一次破坏了我的幸福!
我恨她!恨她!恨她那张脸!好恨!我俨然地对她吼出了我的恨!
然而,她却捧起了我的脸,笑嘻嘻地问我:“你不是爱上我了?”
我的心脏陡地一下子缩紧了,不不不!我压抑下那份呼之欲出的感觉,我否定了它!我爱的是寒,怎么可能是她?怎么可能?!
寒却又在这时出现,将她带走,一副决然护她之意!
我的心为之而痛!杨寒啊杨寒,这多年来的炽热爱恋,却是如此轻易被摧毁!在你心里,我依然比不上你的天明教!依然不敌一个李思婵!
李思婵——我还该恨你吗?恨你吗?你曾被我重创下崖,你倒底是死是活?眼前的女子,是你?不是你?我心中苦涩!
然而,第二天,那女人就跑了!
她曾经住过的客房空无一人,她和同她一起的那名俊美少年连夜逃离!
我冷笑,她能逃去哪?只要去衙门不一样找到她?
只是——想起她身边居然会有一俊美少年相伴,我压不住心中的怒火炽燃!
那少年太美,那少年的眼中只有她,那少年看她的眼中竟是宠溺和炽热的爱恋!
还有,那衙门的县官南凯,看她的眼神也全然不对劲!
而她——并不若思婵那般温柔细腻,而是如粗枝大叶的大头虾般,不解风情!
看她这般,我竟有种哭笑不得的冲动,她是如此——搅乱了一池春水竟不自知!
寒飞鸽传书给了李家人,希望李老能来看看这位女子,而后,竟日日将自已锁在客房内,大房不出,二门不迈!
而我——不知不觉中,我的目光竟一直追随着她,我愕然!
看她为了案子而苦恼,日思夜想,但依然沉着冷静!
我也不由地想她所想,思她所思!我深夜出门,探进了那死者的家里,我发现了死者的妻子林氏和隔壁的木匠有染,虽然小心翼翼地,没有被衙门的人发现,却逃不过我的眼睛!
木匠?我思起那日她验尸时,从死者头上拔下来的钉子!
原来如此!凶手就在眼前!
我冷冷一笑,回到客栈。
第二日,我很吃惊地看着她叫南凯撤人回来,再暗中派人盯梢!
她一定是想到了!她——果然有脑!还不是普通的聪明!
果然,不过三日,案子即破!衙门的人再次把她捧上天!
那美少年看她的眼神更炽烈了!那南凯,也对她充满了溺爱!
她依然大头虾,依然不解风情,依然看见我却对我视若无睹,依然巧笑嫣然地对着衙门内的男人们讲些莫名其妙且从来没听过的笑话,逗得那些人笑成一团!
而且,她竟然跟着那美少年学起了耍花枪,还学得有模有样!那美少年俨然是戏子出身!
戏子?她——跟他倒底是怎样的故事?
我一次又一次地将她掳来,看着她那鲜活的样子,我竟有些头晕目眩,无法说话!
而她——在我将她掳来后,也是瞪着我,不说话。
但是,一会,她又开始作鬼脸,知道我不会那么快将她带回去,她索性也不叫闹着要走了,只是在那自言自语,一会儿说:“好无聊呀!”一会儿对着湖面在那“啊啊啊~~”尖叫,一会儿又哼起了歌。
我聆心细听,终于听到她在唱什么了,好奇怪的歌:“我是一只小鸭子呀~~咿呀咿呀哟~~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没有尾巴一只没有耳朵~~真奇怪真奇怪~~”
我深吸了口气,强力地压制着那股想大笑的冲动!
不能笑不能笑!!不能为这个女人笑~~!!
我憋了一肚子的笑意,在送她回去后,回到客房时,才狂笑出声!
我笑得翻滚,笑得直不起腰,也笑得落泪,心中晦涩!
她——让我晦涩!她的生命是如此的强盛!如此的有活力!如此的让人耀眼!耀眼得让我嫉妒!让我羡慕!
然而,在那份耀眼中,我隐隐地知道,思婵,真的离我们而去了!她——不是思婵!
李家二老来了,我看着她冷静地走了出来,平静地对李家二老说出了自已的生平记忆!
我眼中苦涩,涌上心中的,竟是那无穷的悔!
是她——让我对思婵有了悔!是她——让我知道了,我伤害了一个原本无辜而鲜活的生命!是她——让我知道,生命诚可贵!
思婵!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不为杨寒!而是只为你!为你的逝去!
忆起那时的重创,那盈然的眸子,那无悔的轻笑——我只觉得喉中酸涩,一口鲜血喷出!
瞪视着那喷出的鲜血,我苦苦一笑,思婵——这是你对我的惩罚吗?是吗?你让我往后的一生,都会在思念你中渡过,是吗?是吗?
往日与寒的炽爱,在我心中因你而消失了,在我脑中,全是你的影子!
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我爱着你!
从在你与寒的婚礼上,掀开了你的红盖头的那一刻,你就在我心里了!
而之后,我苦苦追逐着你!我压抑着心中那股对你的渴望,我以你抢夺我的幸福要杀你为借口,苦苦地追逐着你!
那时的我——多傻呵!那时的我——满脑子里都是你!是你!
以你的烈赤决,我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可是,你却未对我还击,使我将你打下了山崖!
原来——我爱你!深爱着你!深爱你却不自知!
我仰天狂啸,泪,自眼中溢出,那么的苦涩,犹如你那盈然的眸子!
寒走了,我不予阻止,我知道,他,早已走出了我的生命,而我的生命,只有你——思婵!只有你!
我再次去见她——那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
我压抑不住思念拥抱她,仿佛她是你!我多么希望她是你!
她——俨然就是你——她的身体,犹如是你!
我茫然地离开了,去了北赫,来到你坠崖的地方!
在那里,我终于可以放纵地呼唤你的名字,放纵对你的思念!
思婵——请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怎么做?请你——告诉我,我如何才能再见你?
我恍若隔世地游走于人世间,不知不觉中,我来到了赫城!
我夜夜买醉,只求你能入我梦中!让我再见见你!只要再见你一面,我今生便无憾了!
然而,你始终不入我梦中,宿醉醒来,我是躺在一家名叫缭香院的娼馆里,全身酸痛!
身边,躺着的是一个美少年,那美目盼兮,盈盈然间,宛若是你!
我冷笑,那美少年却趴在我身上低语着:“虽然我不如诩青那般倾国倾城,但我也能安你抚你!”
我略一怔——诩青?!诩青?!不就是——
一位丫环捧着梳盆走了进来,听到他的话俨然一惊。
“你跟客人说这个作什么?”那丫环怒骂着:“这个客人不是为诩青而来的!”
我压制着全身的痛疼,直跳起来!
我拽住了那丫环,直截了当的问她关于诩青!
杀手的独白——番外
我家很穷,但上有老母下有小孩,妻子也体弱多病!
我哭~我怎么这么命苦啊?但是,我还是得养活他们!
听说江湖上有名的杀手组织很能赚钱,我心一横,决定要加入那个组织!
我翻山越岭、跋山涉水,终于到了组织的门口。
但是,他们不愿收我,因为我没有武功!
我以前只是跟着武馆的师父学过一点轻功,还学了毒煞鬼爪,虽然只学了不到一成。
我对那组织的首领跪下恳求,足足跪了三天三夜。
那首领这才厌烦地招了我进去,对我说,如果我杀了这个人,可以考虑让我加入组织。
他还说,这次要杀的人是不会武功的,算你捡了个便宜!
我欣喜若狂地接下了任务。
又是一阵翻山越岭、跋山涉水,我来到了屏水县。
我看了看随身带的资料,那是个女人,名叫龙锦飒。
我阴阴地笑了,女人!我要来杀你了!
我打听了一番,终于找到了那个女人!
看着她走了出门,我悄悄地跟上。
看着她走上了街,我也悄悄地跟上。
我握紧了手中的匕首,虽然我知道我害怕,毕竟,我是第一次杀人!
但是,想到家中的老母弱妻,我下定决心地大喝一声,冲了上去。
那女人也惊讶地回头看我!
我不能露出破绽!我边冲边想着。
突然,不知道为什么,脚一滑,我痛叫出声,匕首从手中脱落,我已是跌了个四脚朝天!
好痛啊~!!好痛啊~~!!
我想哭~~好想哭啊~~娘~~孩儿不孝啊~~~
我强忍着眼中的泪,坚定地爬了起来。
我瞪了那女人的背影一眼,死女人!我一定要杀了你!
这次,我要用我的独门绝招,毒煞鬼爪!
我要那个女人被我的鬼爪给抓死!
我又冲了上去,冲到那女人身后,大喝一声:“看我的毒煞鬼爪!”
女人!看你还不死?!接着,出掌。
那女人也急速地回转过身来,我的爪就往她胸前抓去!
骤然间,我的手一阵刺骨的痛,这痛使我惊叫出声!
我这才发现,这女人手里拿着一盆仙人掌,而我的手,正好打在那仙人掌上!
好痛啊~~好痛啊~~~
我又想哭了,但知道不能哭,我强忍着泪水不让它流出来!
我收回手,急速离去,边跑边还是忍不住掉泪!
这女人怎么都杀不了的?不是说不会武功吗?
一个不会武功的女人我都杀不了?那么我的前途岂不是一片黯然?
不!不可以的!我一定要杀了那个女人!
我又转过身去追那女人!
远远地,我看见她拉着一个男人跑进了家门!
我怒火中烧,就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用以前师父教我的轻功!
我真的脚离地,飞跑起来,我心中大喜,虽然我第一次用这轻功,但我相信我一定行的!
我转过头,吓了好大一跳,咦?那门怎么关上了?
不行!我先要停下来再说!
但是,好像停不下来,我不会停啊!
我叫着,还是撞到了那门上。这让我一阵头晕眼花,金星乱跳!
我的头痛欲裂,晕晕沉沉地倒在了地上。
一股腥膻的味道从我鼻中流了出来,我伸手摸了摸,痛得流泪:“哦!是鼻血啊~~”
我无力了!这女人太厉害了!娘~~孩儿不孝啊~~这女人,我杀不了啊~~
难道,这是老天对我想加入组织的惩戒?
在我欲晕之际,那门打开了,那女人冲了出来。
我想逃,可是,我没有力气呀!
女人拖住了我的脚,在骂着,说着我很多听不懂的话!
但是有一句我听懂了!她说她是个验尸官?
我的天啊~~我怎么这么命苦?
我知道,我逃不掉了~~我苦命的日子又再度来临!
天啊~~谁来救救我?谁来?
娘啊~~孩儿对不起你~~娘子啊~~为夫对不起你~!!
即使是一千年,我依然会爱你!——叶昶番外1
即使是一千年,我依然会爱你!——叶昶番外1
“有人告诉过我,太阳有太阳的周期,星星有星星的周期,人也有人的周期——1000年,叶昶,1000年后,说不定我们这些人会重逢,会再次相遇,所以我们也会重新再见。叶昶,如果1000年后见到我,拜托你那时就逃离我吧!万一遇见到我,你也不要理我,走你的路吧!我也会那么做,因为,我爱诩青,即使是1000年后,我还是会爱他!”
她的声音,犹然在耳边,即使过了那么多年,我的双鬓已斑白,一切都物事人非,在那绿水清山间,回忆着她的话,她的容颜,依然使我心痛而思念!
我依然在心里,肯定而不悔地如当初的回答:“即使那样,到那时我仍然会爱你!”
是的,即使是1000年,锦飒,我依然会爱你!
爱你!我不悔!即使知道,你曾经是我命中注定的人,却已被我错过,却已不属于我,但是,我依然感谢,你能成为我的悲伤,我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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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生的时候,天正下着皑皑的白雪。
我的母亲说,那时的我,如那白雪般粉妆玉琢,晶莹漂亮。
我每次一听母亲对我幼时的形容,心里就很不是滋味,那形容,像是形容女娃儿!
在我十五岁的那年,父亲才告诉我,在我出生之时,有位高僧曾预言过我的人生和感情。
高僧说过,我会有不平凡的一生,不平凡的感情!但是,如果,那份感情,错过了三次,我将会一生错过,痛失所爱,将会在后半生,为那份失去而痛苦!
不平凡的一生?这我相信,我父亲是一位将军,我从小就随父亲习武,小小年纪,就武艺超群,深得皇上厚爱!我想,我以后,会和父亲一样,成为一名将军!
不平凡的感情?是指靖宁吗?那个和一样年纪的,未来的小王爷?我知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到哪他就跟到哪,因为我的容貌,不止吸引女人,也能吸引男人,所以,我也知道,他喜欢我!
就因为我这副皮相?那个靖宁,爱我爱得发疯!
男人爱男人?这就是不平凡的感情?
我冷然一笑,将那高僧的话,抛在脑后,因为,我并不爱靖宁!这我知道!
所以,怎么会有不平凡的感情?我周围的女人和男人,都是一看见我,就想如何能将我擒到手,占为已有的人,我有怎么会去爱那些人?
十六岁,我上山拜师学艺,我的师父是个世外高人,有着号称天下第五的神功,父亲说,跟着他学,可以让我在南烈国的英雄中,亦也能称雄,不落人后!
于是,我谨遵父命,花了四年的时间,在山上苦习武艺,终于在四年后,学成下山!
那时的我,因身怀超凡武艺而沾沾自喜,却不想马上回家,而是四处游玩!
只是,为何每到一个城市,每遇见一些人,无论男人女人,都会对我流露出垂涎三尺的表情?
眼前这个人就是!我刚一走进客栈,就感到一对目光,火热地投射在我身上。
我冷冷一笑,不予置否,况且,他还是个男人!虽然是长得眉清目秀的男人,但是,我知道,我始终没有那个癖好!
而且,我始终认为,能配得起我的,除非和我一样,拥有绝色之姿的人!
小二送上了茶水和饭菜,我不疑有他,三下两下就喝完吃完,就起身叫小二领我回客房!
刚回到客房,小二就退下了,我欲掩上门时,却惊觉一阵晕沉,全身上下,竟流窜着一种不可思议的火热,我大吃一惊,因为,欲掩上的门被推开了,刚刚那对目光的主人,出现在我面前!
我不由地后退,想出掌袭他,却惊愕地发现,全身无力而无法发功!
我暗暗叫骂,却看见那个男人趋身向我,一把抱住了我!
他那清秀的脸顿时变得得意而狂妄,“你真漂亮!”他哑声说,竟俯下头来吻我,喘息着:“只是,你太大意了,才会让我得手!”他狞笑着,吻了吻我的脸颊,“记住我的名字,我叫李知秋!”说完,将我抱起,走向屋内的床。
那床,是倚窗而放,窗外,是一条河流,我不知道,那条河流流向何方。
在他脱光衣服欲扑上来之际,我心一横,竟不由地使出吃奶的力气,他妈的李知秋,我记住你了!总有一天,我会找你算帐!纵身爬起,跳出窗去!
一接触到那冰冷的河水,我的意识一下子清醒了很多,但那河水也一下子淹没了我,我拼了命地游着,游着,不知游了多久,远远地,看到一块浮木,我不由地伸手捉住,但仍那药力的关系,眼皮沉重得想睡,就全身无力地瘫了下去。
我又喝了一口水,不得不费力地撑起身来,感到身子浮在了水里,那水,是那样的沉重,沉重地绕着我,困着我,沉重得我无法使力!
我依然紧捉住那块木板,顺水飘着,努力不让自已沉下去,但是,意识,却在我脑中越来越模糊了,力量却在我体内,慢慢地,一点一滴地流失。
就在我失去意识的那一刻,隐隐约约中,我听到了一连串悦耳的铃声远远地传来,隐隐约约中,我听到有人跳下了水,隐隐约约……隐隐约约……我已无力地松开了木板,闭上了沉重得不能再沉重的眼睛,我似乎失去了意识!
但是,我并没有晕睡多久,就很快就醒了过来,第一意识,我知道我被救了,但下一刻,却感到,有人在我胸口上狂压着,还有人,掰开了我的嘴,亲吻着我!
那人,在我嘴里,喷出一口口气,那唇,湿润而柔软,那气,竟有着淡淡的香,使我的心跳,竟有片刻的停顿!
我知道了!那是个女人!
只有女人,才会如此这般吐气如兰,只有女人,才会有这样的淡香!
但是,想起我之前受到的侮辱,我不由地心中一怒,看来,又是一个觊觎我皮相的人!
怒气使我在那人已掰开我的嘴巴,正要亲吻我的那一刻,迅速地睁开了眼睛,睁眼前,接触到的,竟是一张正欲俯下身来亲吻我的女人的脸!
顿时,又有一刻的怔忡,那张脸上的眼睛,清澈而盈然,在看见我醒了之后,瞪大了,眼中,竟有着如释重负的笑,直跳起来。
我不由地怒火中烧,为刚才居然会为她心跳而怒,这只不过也是一个觊觎我美貌的人而已!虽然长得眉清目秀,但又不是绝色之人,她凭什么对我这么做?
我质问她,却很惊讶听到她在为她的行为辩解!
以前那些人,只会说,因为我喜欢你,你长得太美了!
而她,居然还会辩解?说什么那是人工呼吸?谁会相信她的说辞呢?
我怒然地推开她,看着她被我愣愣地推倒在地,我冷冷一笑,踉跄地爬了起来,想着根本就不必道谢了,转身离去!
只是,我不知道,多年后,当我回忆起这一幕时,竟是无尽的心痛和悔涩!
因为,那是我的第一次错过!
我回到了珂城边境,一路上,我救过人,杀死了抢匪,因此,我的名声再度大噪!
我陶醉于那荣耀里,我回到了父亲的身边。
但是,很快地,我又待不住了,因为,那已是王爷且有妻室的靖宁,竟又日夜不离地跟着我!
我烦不胜烦!决定再次离家!因为,我听到了城中的谣言,说我是靖宁的娈童?这让我气愤难当!
再次悄然离开珂城,游走于人世,游走于南烈的美景。
不知不觉中,我又来到那屏水县,那个曾经让我落水的地方。
我停驻于那密林中,流连地观赏着那林中之美!
但是,很快,我勒住了马缰,因为,我看见前面有一人,正在偷偷摸摸地挖着什么,竟没有发现我的到来!
转瞬间,我怔住了,因为,那人挖出来的,竟是个人头!
我狂怒,立刻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长嘶一声,我冲了上去!
那人惊恐万状,想丢下头便逃,但是,又岂能逃出我的掌心!
我捉住了他,提起人头,策马一路狂奔,无视于路人的惊愕,冲进了屏水衙门!
只是,我想不到,这次会带来我与她的第二次相遇!
终于知道她的名字,而让我惊讶的是,她竟是衙门的验尸官,看着她接过我手中的人头,细心地处理那人头,竟无惧意!
我不由地心跳顿停,看着她机智地替县官破了案,不得不心生佩服!
然而,她竟没有认出我,我不由地心中怒然,再看到衙门的男人们,竟上上下下,都被她折服,我更是怒火中烧,走上前去,再度质问她!
我希望衙门的人,能看清她的真面目,不要再为她所惑!
但是,这并不如我所期望的,那些男人们,竟如此那般地护着她!
这些人当中,包括那南大人,还有那个和我一般,拥有绝色之容的男人!
而她,终于认出我了,竟是咬牙切齿地瞪着我,抬起脚就要踢我!
我下意识地想闪,以为她有武功,但是,下一秒,我愣住了,竟止不住唇边的笑!
她就那么像“大”字般在我面前跌倒,那姿势,实在是——让我不能不笑!
我的目的虽没有达到,但是,看到她如此般的出丑,心中快意后,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我恍然不觉,这次的离去,竟是我生命中的第二次错过!
我并没有离开屏水,而是留在那,欣赏着屏水的美!
几日后,我无意中再次到那小树林,竟看到她和那衙门中的男子在那相拥着,相偎着,亲密无间!
她的笑,那样的美好,那样的幸福!
我愣住了,胸中的怒火竟在片刻间骤燃,有种让我想扑上去撕碎她那笑容的冲动!
但是,我不得不压抑住那冲动,闪身躲进树间,因为,我看到有一名衣冠楚楚,面目英俊的灰衣男子也策马过来,怔怔地望着林中的他们!
那名男子眼中,竟是难抑的痛楚和悔涩,那名男子翻身下马,仆跪于地,沙哑地唤着她的名。
我顿时呆怔,瞪视着那名男子,想到她,居然会如此这般地迷惑那么多的男人,我胸中的怒火更是炽燃,但是,我依然心一横,恨恨地转身离去!
这是我与她的,第三次错过!
后悔吗?是的!多年后,我深深的后悔!
如果那时,我就那么地捉住她不放手,赖定她,即使用世上最俗气、最愚蠢,最笨的方式,死死地赖定她!留住她!抢走她!那么,我的后半生,就不会因为思念她而痛苦!
可是,没有如果,我的性情,我的自命不凡,注定了我与她的错过!
也注定了,在往后的人生,我必须为我的错过而痛苦!
即使是一千年,我依然会爱你!——叶昶番外2
望着她,我眼中充泪,声音沙哑:
“为什么我不行?为什么不是我?锦飒,我的心好痛,痛得心脏都快要停滞了,怎么办?你要我怎么办?”
她抬头望我,同样的眼眶通红,只是,在她的眼中,我依然看不到我自已。
她的眼里,始终没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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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已是秋去冬来,新的一年又来了!
我心神恍惚地再度回到了珂城,想不到的,靖宁竟闻迅赶来接我!
一路回来,我才知道,靖宁竟为了找我,向全国各地发布了通令!
我冷冷地望着向我策马而来的靖宁,他那英俊的脸上,竟全是怒气!
我冷冷一笑,没有反抗地被他捉起,上了他的马,在众人的目光下,被他带回了王府!
不知道,又会有什么关于我和他的谣言了,但是,那时的我,根本无心再去理会!
回到他的王府后,我才恍然大醒,挣脱开他,跳下马!
他却不放手,我一掌击出,重重地打向他的脸,使他一下子吃痛,脸上立马多了一块红色,他更是怒,跳下马,便和我撕打起来!
我静睑心神,招招有力,直袭得他后退!
我与他的打斗,惊动了王府所有的人,那些人全部都冲了出来,但一看见是我,却都又不敢出来阻止!
他的妻子也冲了出来,却也只是静静地冷冷地看着我们。
看到他妻子那淡漠的眼,我的脑中,竟又浮现出那个一直盘旋在我思绪中的女子的脸!
我甩了甩头,却无法将她甩掉,这让我狂怒不已,再次挥掌向靖宁,将我一身的怒气,发泄在他身上。
不过半晌,我已将靖宁打倒在地,而他的妻子,却也是冷冷地一扫眉,转身离去!
而我,同样冷哼一声,转身也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王府!
回到家,父亲只是看了我一眼,惊讶于我眼中的怒气!
“怎么了?”父亲问着,“那个靖宁,让你生气吗?”
我漠然地看着我的父亲,我知道,他一定是听到外面的流言了,也以为,我在为靖宁而情绪波动!
情绪波动?我——为她?
是的!我知道,这几个月来,我脑中,竟全是她,她的身影,她的唇,她的笑!
“你要如何,我不反对!因为那是你的私人感情!”父亲说,“我知道,靖宁爱你,但是,你想清楚了,如果是靖宁,将会是不容于世的,你要这样的爱吗?”
“你放心,父亲大人!”我不得不开口了,“不是靖宁!”
“什么?”父亲顿时一愣,不明白我的话:“你说什么?”
我没有再说话,转身回屋!
面对着屋内的宁静,空气中的熟悉,我竟无法抑制地开始思念她!
不!不可能!我无法相信,她——怎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左右我的思绪?
不!我必须忘记她!只是一个奇特却又平凡的女人罢了!不配我如此这般的思念!
我——我是谁?名将之后,将军之子,她——如何配得起?
是的!我要将她忘掉!她——只是我生命中一个匆匆的过客而已!
是的,忘掉!在后来近乎一年的时间里,我都狠下心来不去想起她。
在这一年的时间里,我受到皇上的赐封为将军,成为官中一员。
在这一年的时间里,我掌握了军中部分军权,成为能与我父亲一样的权势之人!
在这一年的时间里,我有了自已的府第,也增长了我在军中的威望。
在这一年的时间里,我随父学会了战争的很多知识。
在这一年的时间里,我依然却会不时地忆起她。
她——过得如何?过得可好?想起在树林中她那美好而幸福的笑,她一定很幸福吧?
一年的时间,春去冬来,一年后,北赫军大肆进侵我南烈,誓要拿下我南烈,而我南烈驻守边境的将军战死于沙场,且身首异处,这让我朝上下,皆为震惊!
皇上听到从前线回来的士兵的诉说后,心痛地看着我们这群文武百官,问谁要出征?
我一时间,竟不由地排众而出,请缨出战!
我的举动,让我朝上下皆惊,但,皇上依然许了我!还派出去年的状元郎上官明枫作为我的军师,随军出征。
出征前,我的父亲送我,我看得出来,他为我的举动而赞许!
靖宁也来了,这一年来,我还是第一次见他!
我依然是冷冷地向他告别,他却是满眼的痛苦,沙哑地问我:“是谁?”
我愕然地看着他,不解于他的话。
“是谁?”他依然哑声问:“那个你爱的人,是谁?上官明枫吗?”
我骤然冷笑,靖宁,你说你爱我,可是,你却从来不了解我!
我上马,发出号令让队伍前进,头也不回地策马上前。
我依然没有想到,这次的出征,将会让我,再次遇到她,那个我曾以为,已是我生命中过客的女子!
来到前线时,盟国的军队也同时抵达了,那军队的将军,是位戴着面具的将军,高大虽不威武,但看出其身手不凡,但令我不悦的是,其名唤思龙。
思龙?似乎并不是其真名,思龙?龙——是谁呢?
龙?让我想起了她,她的姓就是龙!
第一次出战,我就打了很漂亮的一仗,不仅抢回了将军的首级,还将北赫军逼退了数十里外,但是,想不到的是,撤退之时,一支冷箭不知从哪射了过来,我匆忙躲闪,但仍手臂中箭,流血不止!
我被上官明枫抱回了军营,我的受伤令他惊恐不已,看得出来,他对我不同一般。
看得出来,他又迷惑于我的容貌,倾心于我!
真见鬼!为什么总是有男人对我这般?真见鬼!为什么,我却没有办法去爱那些人?
真见鬼!为什么就没有另一个人会像她那般对我视若无睹?
真见鬼!她为什么总是在左右我的思绪?为什么我总是会想起她?
痛楚和恍惚中,我听到了上官明枫的怒吼,听到了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我感到有人在为我料理伤口,轻轻的、细细的,好温柔好温柔!
那是一双女子的手!
我想睁开眼睛看看,是谁在照顾我?但是,眼皮好沉重,伤口好痛!
一抹清凉和麻痹之感在我的手臂上曼延开来,我几乎感觉得到,那伤口的痛在一点一滴的消失,甚至不知道,那箭,是何时拔出的!
怎么会有如此神奇的药?怎么会有如此神奇的手?
是谁?是谁?是谁?
然后,那手的温度消失了,不再有触碰了,我听到了絮絮的衣衫之声,我听到了上官明枫又在怒喝,然后,又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在退去。
我费力地费力地睁开了眼睛,阻止了上官明枫的喝声,此时,却听见有人惊呼出声:
“验尸官大人~~~”
我转过头去,触目所及,竟让我在霎那间,被喜悦和惊喜所涨满。
是她!那素衣的身影,修长而纤盈,是她!
她转过头来,一脸的滑稽和无奈的表情,眼眸轻闪,盈盈然地望了我一眼。
只是一眼,我终于知道,我掉进了那眼眸里,再也无法回头了!
56
她回到军营时,天色已晚。
在那入口处,就看到上官明浩站在那,不安而急躁地来回踱着步,这让她随即一怔,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想起刚刚大虾的表白,已是让她震惊不已,而眼前的这个男人该不会也——
不!应该不会!他爱的是思婵,不是吗?
或者,是她多虑了,想到这,她不由地长舒口气,向上官明浩走了过去。
那上官明浩一转身就看到了她,本是紧蹙的眉头,在瞬间舒展了,那漂亮有丹凤眼弯成一条缝,嘴角与眉梢,都漾开了笑。
“叶将军没有为难你吧?”他走上前来,一把握住她的手。
“没有!”她摇摇头,“怎么?你等我有事吗?是不是现在又要开始练功了?”
他的眸色不由地一暗,“我只是担心你!”
她顿了顿,抬起眼睑,望着他:“上官,我们上小山坡上坐坐吧!”
他微微一笑,眼波流转,动人而温柔:“好!”
看着他那温柔极致的表情,一时间,竟让她有片刻的怔忡。
忆起初见他时,那带着凶狠的怒气和杀意,和现在的他,实在是天差地远。
是什么改变了他?思婵吗?爱吗?或者是的。
从小路上山,在黑夜,这是第一次。
冬末初春的天空,没有多少星星,只有一轮淡淡的明月,月光浅浅地照射下来,洒落在草丛间,他们来到了山坡上,就是这几日练功的地方,找了块小空地坐了下来。
“你——是第一次邀我出来。”他轻声说,却仍难掩内心的激动。
“呵呵~好像是的!”她笑了。
“以前,”他低低地说,“都是在你不情愿的情况下带你出来,那时的我,一定吓到你了吧?”
“还好啦~”她说:“你放心,我是强银~天不怕地不怕咧~”
他笑了,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轻抬眼睑,低语道:“不会了!”
她听不清他说什么,随即将耳朵靠过去,“你刚说什么?”
“我说——不会了!”他说,“永远都不会再有那样的事发生了。”一转头来,就触目所及到她那靠近的耳垂,顿时一窒,有片刻的无法呼吸,头晕脑胀地不由地靠过去,伸出手,揽住她的脑袋,轻咬住她的耳垂。
她顿时一愣,不会吧?瞪大了眼睛,本能地想推开他。
但是,当她抬起手时,却听到他那低沉的呼吸声,及他的轻唤:
“思婵……”
她这才长舒了口气,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本想说句安慰的话,但下一秒,她又愣住了,因为,她听到他又发出了声音,这次,却是:
“锦飒……”
这让她不由地眉头一皱,只好伸手,轻轻地推开他。
因为她的推拒,使他似乎是猛地清醒过来,随即眼眶一红,别过头去。
“上官,”她开口了,“不要再这样下去了,好不好?如果你永远是这样,就会永远痛苦,何必呢?为什么不把一切都抛开呢?”
他再次转过头来,怔怔地望着她,呼吸有些粗重了。
“锦飒,你不想再看到我了?是不是?讨厌我了?是不是?”
“当然不是!”她低抽了口气,“你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他望着她,眼底,竟是哀怨的痛楚,“我觉得,无论我怎么努力,你都从未正眼看过我!可是,”他低头,“那诩青,却是那样轻而易举地获得了你的全部!思——龙,”他轻笑而无奈,“只是这个名字,却已道尽了一切!”
她顿时怔住,愣愣地看着他,感到额心都在冒汗了,“你……你怎么会知道?”
“午后下山时,我又折了回来,”他缓缓地抬起头来,望着她,“你找我,是想问我,有没有方法解那情花之盅是吗?”
她抿了抿嘴,顿觉汗颜,“我……我……”竟有些结舌了,“我只是觉得,你是名人,应也算是见多识广,可能会知道。”
他一听,顿时像只泄了气的皮球,喃喃地道:“果然,你的眼里,心里,只有他!”
她咬住嘴唇,“你不想说也没有关系,我并不强求!”
“对不起,”他说,“不是我不想说,是我根本就不知道。”
“哦!”她自然是有些失望,不过,她也知道,那情花深种在崖底,自然不会有多少人知晓,看来,唯一的方法,就是直接杀过去找那冷昊天!
“失望了吗?”他低声问,俯头看她。
“嘿嘿!~是有点啦~~”她愣愣地笑着,“你还以为,你是无所不能的咧!原来,还有你不懂的啊~?”
“这解盅,我是不懂。”他说,“但并不表示,没有人不懂!”
“啊~?”她顿时瞪大了眼,一把拽住他的袖子,“真的吗?有谁知道呢?快告诉我!”
“我师父,是个世外高僧,”他说,“在出家前,我师父是一位曾为南烈立下护国大功的大将军,但是,却因为一段感情,被先皇赐死!那时,我师父才十九岁!”
“十九岁?”她说,不明白他怎么说起他师父来,但也只有听的份:“很年轻嘛,这么年轻就当了护国大将军,不简单啊~”
十九岁?对于她来说,已是个遥远的过去了,十九岁,花一样的年纪,快乐的大学生活,那是她的十九岁!
“你说得没错!”他说,“但是,我师父喝下毒酒后,却没有死,有人救活了他,重新再世为人的师父却已将过去的一切看淡了,情已逝,无法再追回,于是,出了家,做了和尚,法号——觉醒!”
说完,他缓缓地回头,看向她,却是一愣,因为,她正支着下巴,目光呆滞地看着他。
“你那是什么表情?”他皱起了眉:“你不觉得,我师父的故事,很感人吗?”
“不觉得!”她很干脆地说,皱了皱五官,“就那两句话,不到五十个字,就把你师父的故事说完了,中间省略了那么多,我怎么听都不觉得感人!不过——”她看到他的眉又皱了起来,她立马作沉思状:“你跟我说你师父作什么?要我也拜他为师吗?”
他这才深吸了口气,斜了她一眼:“我已传书给我师父,相信他很快就会来到!”他说,“我师父曾经是二十年前江湖中最大教派九毒教的教主,也解过无数的毒与盅,我想,他或者会有办法!”
“啊~上官明浩~”她大悦,叫着:“你太伟大了~!太了不起了~!你的师父一定可以解的,是不是?”她双手捧住他的脸,就是一阵乱摇,一时,竟摇得上官明浩一阵头晕眼花:“你太好人了~上官~~说吧~~你想要什么奖赏呢?请你大吃一顿?还是,你想要什么礼物?只要我能要得到的,我一定送给你~好不好?好不好?咦?——你的皮肤也好好哦?你用什么护肤品吗?”
上官明浩两眼瞪大地瞪着她的手,但还算听懂了她的话,随即脸色一沉:“我又不是女人,没有用妆!”
“可是你的皮肤比女人的还要好~”她瞪大着眼睛,盯着他的脸瞧,手还在一边狂捏着:“好滑哦~~手感不错,那你说说看,你是怎么保养的啊?”
他被她扯得一阵呲牙咧嘴,吃痛,但是,却没有反抗地,怔怔地望着她,不语,也不笑,只是怔怔地望着她,好半晌,才徐徐地开口道:
“锦飒,可能过两天又要开战了!”
“唔!”她点点头,“那么,上官你要加油哦~我精神上支持你~!”
他笑了,还是释怀了,“明天开始,我要教你练冰焰剑法~!”
她怔了怔:“为什么?那是你的剑法,你自个留着用就好,为什么要教我?”
“你一定要学,”他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这是我身上唯一有价值的东西了,我希望能将它传授于你!”
“可是,”她讪笑着说:“我连那烈赤决都没弄懂!”
“我已教过你心法及运用之法,但如何领会,还得靠你自已摸索,但是,”他从腰间抽出了剑,剑出鞘,亮晃晃地放到她面前,那剑,在夜色中,更是闪着青黄色的耀眼的光芒,一看就知道是把好剑,“如果你学会了五成的冰焰剑法,就会对你练烈赤决有很大的帮助!”
“是吗?”她怔怔地看着那剑,点头附和:“好剑好剑,天下无双的好剑!”
“这剑,曾经是我师父用过的,名唤冰天剑!”他说着,抚着那剑身,“当年,我师父就是用这剑,护下南烈!”
“嗯!”她再次点头附和,随即接过那剑,在空中挥呀挥:“了不起!伟大的剑!”
他看着她,终于又笑了出来,好半晌,才缓缓地低下头,低语着:
“锦飒,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这剑,就是你的!”
57
夜幕下,她小心翼翼地溜进了西蒙军军营中。
毕竟她是南烈人,西蒙军虽是盟军,但是,军营是和南烈营是分开的,西蒙的军营,依然亦是守卫森严,她所到之处,都有士兵站岗,气得她咬牙切齿。
她挪到一棵小树旁,顺手将那树拔下,挡在身前,慢慢地挪动步子。
但是,一会,她又郁闷了,诩青的营帐是哪个?
她伸长了脖子四下张望,每个营帐都长一个样,实在不知道是哪个。
她不得不去翻每个军营的帐帘,还是左闪右躲的,恍然不觉中,她手中的小树也慢慢滑了下来而未觉。
她正要掀起第五个帐帘时,一排士兵整齐地走了过来,她大惊,收起手,急忙拿起小树往脸上一挡,而那排士兵依然来到她面前,微一鞠躬喊了一声:
“医女大人!”
她的脸这才从那小树后露了出来,挤眉弄眼地呵呵地笑着点头,看来,她是成了大明星了,还不是普通的红啊。
“龙医女是来找将军的吗?”一个士兵笑着问,“将军吩咐过,如果是龙医女来找,就马上带去见他!”说着,那士兵依然很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才一弯身,“请原谅,不知医女大人会深夜来访,龙医女这边请!”
她只有点头的份,跟着那士兵走,早说嘛,她就不用这么躲躲闪闪地浪费时间。
但是——深夜来访?听起来总让人觉得有点——?嘿嘿~~
那士兵很快将她带至一个帐营前就退下了,她深吸了口气,唇边,漾起一丝久违的如释重负的笑,伸手轻轻地掀开帘子.
帐内一灯如豆,那火光,晕晕的,暗暗的,沉沉的,那颀长的身影坐在榻上假寐着,面具下的眸子轻闭着,但那眸子下的睫毛细长细长的,微翘,如一卷薄扇。
这让她不由地喟叹,一路走来,她都知道诩青的美,诩青的妩媚,她知道,诩青,真的很好看!即使是戴着面具,却仍无法掩饰那浑然天成的俊美!
只是,想到诩青所受的苦,无论是过去的那段不堪回首的黑暗,还是现在的痛楚,她一时竟心痛得无法呼吸,过去的,她不曾参与,那也就罢了,而现在,他却是为了她而苦。
她无法想像,像他如此这般的一个男人,看似柔弱,看似妩媚,看似……健康,却没有人知道,他有多痛,他——究竟是怎么挺过来的?连她有时,竟也不也去想,因为,她竟开始害怕那种内心所发出的刺骨的痛。
她悄然地走了过去,立于他身后,她的手,轻抚上他的发端,他的肩膀,揽上他的腰,把脸紧紧地贴在他的背上。
她的碰触显然使他一震,从那假寐中清醒过来,深吸了口气,唤出她的名字,想回过身来,却被她阻止。
她半眯着眼睛,竟张大了嘴巴,开始享受他的背的厚实和温暖,他的背好宽,他的背好温暖,他的心——跳得好快!
她轻笑出声,抬起头来,俯上去,从他身后,一口咬住他的耳垂,在他耳际轻吻着,他的呼吸,立刻开始变得急促起来,不敢动,似在压抑着。
她的吻一路从他的耳际到他的脖子,他的喉咙,他的头轻仰着,闭着眼,嘴唇微张,轻喘着,喉间那结在原地上下打了个滚,她的唇就贴上了那喉结。
这让他不由的呻吟出声,伸出手,揽紧她的脖子,将唇抵在她的脸颊上,喘息地吻着。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嘴唇,熟悉的热情,这种感觉又到她心里,但是,也不由地使她心中一蹬,想起之前那血,从他唇边吐出,她垂眸,停止了那亲吻。
因为她的停止,使他一怔,望向她,眼光热情而迷茫。
“怎么了?”他轻声问。
“对不起,”她低语着,“不能这样,我不想再看到那血从你嘴里流出来!”
“没关系!”他说,吻上她的鼻子,“有你在,就不会痛了!”
“诩青!”她只觉得鼻子一酸,眼眶酸涩,泪就要涌出来了,“等我捉到冷昊天,就会逼他解你的盅,然后,我们就马上走掉,好不好?就像以前南大人说的,到一座没有人知道的山上,就那样生活,好不好?”
他注视着她,那美丽的眼睛里,闪着烁烁的光,深如黑夜,却又光亮如星辰,她听到他,却是温柔而坚定地吐出一个字:
“好!”
这声“好”,对于他来说,似乎已是深藏已久,等待已久,期盼已久,这让她蓦地明白,那生活,在他心里原来就是充满渴望的。
她涩然地望着他的眼睛,不由地心中悸动,抬起手,轻抚他的嘴唇,指尖轻移,移至那银灰色的面具上,当触及那冰冷的铁质时,她不由地心中痛楚,眼中充泪。
他一把握住她的手,将她紧紧地抱住,颤栗着吻上她的眼睛,“别哭~”他低语着:“请求你,别哭,我不要你哭!你哭,我就会害怕,害怕得手足无措!”
听他这么一说,却更是让她抽泣起来,似乎是压抑了许久而要发泄般,“让我哭哭吧!”她低喊着:“我想哭,真的想大哭一场!”
他抚着她的发,却在那一刻,心中释然,听着她在他怀里那沉重的呜咽,也眼眶一涩,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横在他们中间的,是一条深而宽的鸿沟,他们在那沟中挣扎,挣扎得痛苦,挣扎得无力!
锦飒!如果我知道,这会让我们挣扎得这么痛,让你这么累!是不是,那时,我就不该救你?不该让你,在那黑暗中成为我的救赎?
他闭上眼睛,吻着她的发梢,她的额,心中的思念在此刻转为了渴望,渴望拥有她,即使吐血而死,也不悔!
思及此,他喘息着,伸手抬起她的脸庞,俯下头,紧紧地吻住她的眼,她的眉,她的唇,那湿润而美好,渴望而思念已久的唇。
她止住了哭,全心全意地感受他的吻,辗转而火热,贪恋而缠绵。
突然,她的口中冲入了一股血腥的味道,这味道让她一惊,不得不推开了他。
他的嘴里,喷出一口鲜血,将他的双唇和她的衣衫染红!
她颤抖地捂住嘴,竭力不让自已叫出声。
他抬起眸,脸色苍白,眼中血丝通红,一时已变得痛楚而力竭,气若游丝。
她急忙扯下身上的衣袂,擦拭着他唇边的那抹鲜红,那红色,炫耀夺目,却深深刺痛了她,一时间,所有的苦涩和愤怒涌上心头,眼中又迅速被泪水充满。
但是,她很快地抹掉那眼泪,细心地擦着他的嘴角,咬牙地说:
“到榻上躺着吧!”
他深吸了口气,摇了摇头,盘坐着,闭上眼睛,扳转手掌,运功调息。
她瞪视着他的动作,只感到一阵无力,头痛欲裂。
好半晌,他才停止了运气,脸色才缓缓地回转,不再苍白,只是抬眸,无奈地注视着她。
她吸了吸鼻子,想伸手抚上他的脸颊,但手抬到一半,竟却又缓缓地放下,她甚至不敢再去碰触他。
这一刻,她终于无力地明白,什么是咫尺天涯!
咫尺天涯!咫尺天涯!
眼前的人,咫尺天涯!
她的爱情,咫尺天涯!
他怔怔地注视着她,眼中充泪。
不不不!她抗拒地想着,她说过,命由天,运由人!所以,她怎能如此轻易被打倒?
是的!不能就这么被打倒!不能就这么认命!
她抬眸,唇边,泛起一丝轻笑,仍然抬起手,紧紧地抱住他!
诩青,我不会放弃!我会,竭尽全力守护你,守护我们的爱情!
感受到她的拥抱,她的力量,他深吸了口气,闭上眼睛,温柔而满足地与她紧紧依偎!
………
一个时辰后。
“别动啦!”怀中还在睡梦中的她呼出一口气,两手两脚像只八爪章鱼般箍着他,陶醉地喃喃地叫着:“好舒服好温暖哦~~”
一股热热的液体由她唇角流出,湿濡了他的胸前的衣衫。
她还下意识地伸手擦拭着嘴角,喃喃地道:“又流口水了啦~~~”
他低头看她,深吸了口气,不由嗤笑出声,伸手紧紧地抱住她。
………
58
天蒙蒙亮时,她就醒了。
睁开眼睛,触目所及,是诩青那俊美而妩媚的脸庞。
她瞪视着眼前这张脸庞,脑中,浮现出过去的种种,初见他时的惊叹,眼看着他被侮辱,被凌虐时的无能为力,救出他后与他相处的片片回忆。
从惊叹到怜惜,从怜惜到守护,从守护到相爱,一路走来,这个男子,在她的生命中,思想中都刻下了深深的烙印,使她不由地变得坚强,变得勇敢,甚至不惜违背命运。
命运?她不由地抚上胸前,隐约地触碰到胸前的那个御守,将它取了出来。
御守的预言,会让她遇到她生命中的爱人。
但是,御守的预言,毕竟只是言,言而无心!
是的,言而无心,无心的预言,又如何能了解她的心?支配她的心?
因此,她违背了御守,违背了预言,爱上了一个,不是她生命中的人!
爱一个人需要有理由吗?或者需要,或者,不需要。
命运又是什么呢?如果,命中注定的人不是诩青,却为什么老天却让他们相遇?
所以,她始终相信,命由天,运由人!
“这是什么?”身边的人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睁着那双美目,浅笑地望着她。
她抬眸,与他相对而视,一时间,心中,因那目光而怦然,陶醉而迷沉。
“这是个爱情御守,”她说着,“是一位老伯送给我的,他告诉过我,这个御守会让我遇到我生命中的人~!”她沉思着,想起初见他的那一刻,蓦地惊觉,不正是这个御守,将她带到他身边的吗?
可是,这又是怎么回事呢?为何,它在诩青面前,却没有响呢?
“是吗?”他叹息,将唇抵在她的额上,“你相信它吗?”
“半信半疑!”她说,闭上眼睛,“我只信我自已!信我自已的心,诩青!”她叹息,“我们不会再分开了,相信我!”
“我信你!从开始到现在,我只信你!”他伸出双臂,紧紧地拥住她,“锦飒,只有你,能让我如此心痛而沉迷,无论以后会怎样,即使再在我体内种上千朵万朵的情花,我心里,就只有你!整个都是你!”
她浅笑而心安,俯过头去,在他唇上烙下一吻,俏皮地挑眉:
“是,将军大人,你该起来了!”
“我不想起了!”他说,笑着捉住她的手,“我们一直这样就好!”
“那可不行,你可是大将军啊!”她说,坐了起来,把他也拖了起来“我的诩青现在是大将军了,了不起的工作呢!”她瞪视着他胸前的衣衫,“咦?你的衣服怎么湿了一大片?”
“嗯哼!”他挑了挑眉,“你说呢?”
她一脸迷茫:“我怎么说?你在打哑谜吗?难不成你自已晚上会流口水还是尿床?不对啊,尿床怎么会尿到胸前来?流口水也不会……”流口水?她蓦地恍然大悟,看到他在咧嘴笑着,眼珠一转,开始傻笑着闪烁其词了:“那个……我说……嗯……那个诩青啊,你怎么也学我会流口水了呢?真是的,好的不学,坏的却学了,你……你不乖哦~~不行,换衣服再出去~快点啦~~”
他笑着起身,从一边有包袱里,拿出一件深红色的衣衫,就缓缓地脱下身上的衣服,开始更换。
看着那衣服从他身上缓缓地退下来,露出了他那赤裸而精壮的宽肩和雪白的肌肤。
她霎时眼睛瞪得圆滚滚地,她以前帮他疗伤时,可怎么没注意到?那宽而不粗的肩膀,好光滑的皮肤!好纤细的腰!好美的身体!
未觉一种有色的光芒从她眼中迸出,也未觉一股热气从她鼻中流出,她依然呆愣地瞪视着,一阵头晕目眩!
诩青拿起衣衫正要穿上,抬头看她,顿时怔了半秒,唇边,又泛起一丝轻笑。
他不急于穿衣了,只是从一边拿起一块细布,靠上前去,擦上她的鼻端。
她这才恍然大醒般,接过细布,仰起头,捏住鼻子又大大的喘着粗气,该死!居然——居然会流鼻血!呜~~丢脸啊~~
待她擦拭完,止住了那鼻血,这才低回头来,却看到他依然赤裸着上身,坐在她身边。
不是吧?还没穿上?她又下意识要捏住鼻子,阻止那股要奔流而出的热气!
突然,他伸出手,一把捉住她的脸,就往他胸前靠去,使她一下子脸庞就和他的肌肤来了个亲密接触。
她惊呼出声,大大地喘息着,却也听见了他的喘息和低语:
“吻我!锦飒!吻我!”
这话让她一下子脑冲血,整个就如八爪鱼般一下子抱住他,将他一下子就压在榻上,正要准备来个霸王硬上弓。
突然,就听到帐外传来士兵的脚步和声音:“报告将军,南烈叶将军有请将军前去,有事商议!”
他闭上眼睛,而她正急急地要吻上那胸膛,突然听到这么一声,让她一下子岔了气,又不能叫出声,就整个两眼一翻,滚下榻去,跌了个狗吃屎。
“锦飒!”他一惊,只大声回那士兵说知道了,就跳起来,压低声音唤她,扶她起来。
她一仰头,可怜兮兮地望向他,吸了吸鼻子,鼻血啊~~为什么还要流?嘴唇啊~~为什么会裂开了?好痛啊~~欲哭无泪啊~~55555~~这就是传说中的报应?霸王硬上弓的色女的下场?
她仰着头,深吸着气,索性扯了身上的一小块衣角,三下两下就塞住了流血的鼻子,但一想到自已刚刚那急色鬼的样子,她不禁一怔,一阵汗颜,脸霎时变得涨红!
“你的嘴唇流血了。”他凑过来伸手托住她的下巴,急急地用手拭着那嘴角,“痛吗?对不起!”他瞪着她的嘴角,还有她那微红的娇俏的鼻尖,顿时,也笑开了,还笑得不可抑止。
她的脸涨得更红了,眼底和眉梢都有着罕有的羞涩,别过头去,不敢看他,叫着:
“快……快穿你的衣服啦~~”
他这才止了笑,叹了口气,轻吻了一下她的脸颊,才坐了起来,拿起一旁的衣物穿上,还将那面具也戴上。
当他拖着她的手走出帐营时,那帐外依旧在那守候的士兵这才抬起头来,顿时一愣,但并没有多说什么,就领着他们走向南烈军营。
到达南烈的军营外时,赫然地,她吃了一惊。
在那军营帐外,上官明浩直立在那,与一名白衣男子默然相对。
那名白衣男子,衣袂飘飘,长发也飘飘,俊秀的脸庞,倒也是玉树临风,那人,不正是那她几乎已忘记的人——杨寒。
她的眸色不由一暗,杨寒?他怎么会来?
只见那上官明浩,微一垂眸,淡然一笑,表情却冷而平静地道:“好久不见!”
“是的,好久不见,”杨寒也轻声道,依然注视着上官明浩,眼中,有惊愕,有——痛楚。“上官,你——过得可好?”
“好!”上官明浩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
那杨寒俊眸一黯,苦涩至极:“不,”他说,“我看得出来,你不好,一点也不好!上官,”他叹息,“你这是何苦?真的不能——再回到我身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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